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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粮仓是“天府”?


□ 思 远 于 石

  在长达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中国人在土地富饶、气候适宜的地区大力耕作,甚至远赴边疆屯垦戍边,由此也演化出了诗人笔下“金池汤城,沃野千里”或“水旱从人,不知饥馑”之地,即为“天府之国”。历史上这些区域为中国粮食供给立下了难以磨灭的功绩,自然条件优越、经济技术发达的地区也成为了我国最早的粮食生产基地,随着开垦面积的扩大,有更多的粮仓出现在以前荒无人烟的地区。那么,从“粮食”这个角度看,到底哪片土地值得佩戴“新天府”的桂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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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仓”让我们想到了金黄的麦穗,丰收的喜悦,“天府之国” 代表着衣食无忧、幸福安宁的称谓,可以说,粮食就是成就“天府之国”的基础。
  走马中国大地上的粮仓,谁能够承载中国的粮食需求?谁又是中国的新天府?
  
  长江中下游平原上,谁还是粮仓?
  
  宋代就有“苏常(苏州和常州)熟,天下足”和“苏湖(苏州和湖州)熟,天下足”的谚语,明代又有“湖广(湖北,湖南)熟,天下足”,到清乾隆时还有过“湖南熟,天下足”的说法。到今天,这些地区仍然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粮仓。
  这片地区包括了太湖平原、江汉平原、鄱阳湖平原、洞庭湖平原等长江中下游地区,再加一个同样物产富庶的珠江三角洲。这些地方人多田少,地处亚热带,自然条件优越,农作物生长季节长,可一年多熟;同时又具有悠久耕作历史,劳动力充裕,有精耕细作传统,农田基本建设有一定基础,水利、肥料等生产条件较好,粮食单产一般每公顷可达6000公斤-8250公斤,比全国粮食平均单产约高出30-50%;粮食商品率为29%,每年提供的商品粮占全国基地商品粮的60%以上,因此是我国最重要的商品粮基地,素有中国“米仓”之称。根据2006年的统计,这一地区的水稻产量达到10000万吨左右,占全国总产量的58.8%;油菜产量为769万吨,占全国的61.2%。
  珠江流域上唯一的粮仓 珠江三角洲最终敌不过工业化的大潮。在经济上领跑中国的珠江三角洲已经不再是当年“桑基鱼塘”的田园牧歌景象了,大片的农田在急速扩张的城市建设过程中被开发。早在1980-1996年间,大于4万平方公里的珠江三角洲粮食产量年均递减率为1.2%,粮食自给率不足60%,短缺现象严重。今天的珠江三角洲已经很大程度上依赖外调粮了。
  从粮食生产基地这个角度看,长期从事商品粮基地研究的中国农科院资源区划所的副研究员屈宝香介绍说,太湖平原和珠三角遇到的困境是一样的。这个2.7万平方公里的水乡泽国,曾经以不到全国0.4%的国土面积生产着占全国3%的粮食。以2005年为例,全国粮食总产量为48402万吨,如果按照以上比例,太湖平原粮食产量应该达到1452.06万吨,但实际产量只是414.26万吨。
  不过,总的来说,长江中下游地区的粮仓依然雄风犹存。位于庐山脚下的鄱阳湖平原也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江西省粮食和棉花、油料、生猪等生产的重要基地。面积3.88万平方公里的鄱阳湖平原近年的粮食总产量已经超过1019万吨。
  江汉平原和洞庭湖平原是一对互相依存的“兄弟”,他们曾经因“湖广熟,天下足”而一度辉煌过,如今又遇到了共同的制约瓶颈:湖泊萎缩导致的洪涝灾害加剧。
  哪个粮仓是“天府”?图片2
  4.072万平方公里的江汉平原是长江和汉水泛滥、淤积形成的冲积平原。其中,大量的湿地系统“河流—湖泊—沼泽,沼泽型水稻田—潜育型水稻田”支撑着这一粮食主产区。江汉平原2003年的产量达到1158万吨左右。
  2004年,我曾经在江汉平原的一个土地庄园和一位庄园主聊天。他当时的计划是开发6000亩地,而政府更愿意让其开发1万亩(相当于6.67平方公里)。在他们看来,广阔的江汉平原不在乎多几个大型庄园。
  任何一个区域,支撑其粮食产量的一个核心从长远来说是其生态系统。但是,湿地破坏、围湖造田,急功近利的做法让江汉平原湖区无法调蓄如此之多的地表径流,其结果必然是导致洪涝灾害频繁发生。
  14世纪以前,江汉平原湖区平均28年出现1次洪灾,15世纪以后平均6-7年出现1次。近百年来洪灾期拉长,间隔年限缩小,平均4-5年就有1次洪涝灾害。1998年的长江大洪水,很多人依然记忆犹新,它让这个平原一夜之间危机重重。
  曾经风光无限的八百里洞庭湖,面积1.88万平方公里,粮食总产量达到925万吨左右,预计2020年可以达到1130多万吨。同样令人遗憾的是,与1949年时的4350平方公里相比,洞庭湖湖面净减40%,湖容净减43%,洪水位也大大抬高了,“气蒸云梦泽”似乎遥远不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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