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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岩画的魅力与启示


□ 蔡树本


在历史长河中,人类的发展经历了几个阶段, 人类的祖先通过勤劳的双手,运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给人类带来了最初的文明曙光,而那些神秘的岩画就是现存最早的文明痕迹。这些浩如烟海的岩画是远古人类留下的最主要的艺术形式,这是他们为了生活、劳动、信仰的需要,而在岩石上留下的各种标志、图画和符号。创造了这些神秘的原始形象符号的人们已湮没于历史的长河中,而他们留下的这些文明痕迹至今仍以其独有的魅力感动着我们,引起了我们无尽的遐思。
我国不仅是世界上岩画最丰富的国家之一,也是世界上记载与发现岩画最早的国家。我国历史上著名的地理学家郦道元,在其所著《水经注》中标记发现岩画的地方有20余处,范围涉及现在的内蒙古、陕甘宁、鄂豫皖、晋鲁湘广等地。郦道元说 :“河水又东北石崖山西,去北地五百里,山石之上,自然有文,尽若虎马之状,璨然成著,类似图焉。故亦谓之画石山也。”①这里所记述的就是阴山、贺兰山等地的岩画。不幸的是在此后若干世纪里,我国的岩画始终沉默着,以至人们将它遗忘了千百年。
自上个世纪开始,从新疆、西藏等地岩画的发现,到50年代广西华山岩画的调查、60年代云南沧源岩画的研究、70年代内蒙古阴山岩画的大量发现和研究,为中国岩画的研究奠定了基础,现已发现的岩画地区多达18个省、近百个旗县,并以其数量之巨大、内容之丰富、形式之多样为世人瞩目。但我国岩画的研究仍局限在考古学、民族学、人类学等研究领域,而作为一种早期的美术历史现象,还没有受到美术界应有的重视。现在有些版本的中国美术史仍从距今六千年左右的从彩陶文化开始,而西方自19世纪末发现旧石器时代的洞窟岩画以后,西方美术史的时间就已经提前至二万至四万年前之间。所以从艺术的角度进行研究,将岩画融入当代艺术的研究领域,使得艺术家们及时了解掌握我国岩画这一古老而独特的艺术语言,并从中获得有益的启迪,为本文之主旨。
像一切史前文化一样,远古岩画中的美处在一种混沌未开的特殊阶段。远古岩画所具有的混沌性、功利性以及多重解释性特征,同我们文明社会中的审美观念大相径庭。但是,它的美仍包涵着人类艺术美的许多因素,它不仅在形式之中表现出这一特点,而且也体现在一定的意蕴和内涵之中。

一、稚拙简朴的审美感受

远古岩画的形式之美,集中表现在它所具有的韵律形式节奏感上。无论它是以写实形式的风格、象征形式的风格,还是以图案化、装饰化的风格来进行形式的规范与形象符号建构,都是由可视形成的点、线、体积、色彩等按均衡、变化的对立统一规律建构而成。最初的形式美或说岩画图式的韵律、节奏之美就包含在那些极不完整、极不精细的具有简朴稚拙、天真粗犷特征的图式外部形式中。同时,由于岩画图式中呈现出来的模仿写实特征,也使它对美的形象有了再现的可能。因此,在形式之美方面,岩画更能引起人们的注目。而且,远古岩画中那种作为美的象征内涵与特点的意蕴也被深深地隐藏在这种形式之中。所以,我们认为,远古岩画的魅力,首先体现在它美的形式与内涵之中,在理解远古岩画的魅力之所在时,这一点是必须阐明的。
远古岩画的魅力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则是它所具有的“开放性”情感特征。远古岩画的建构是按照当时那个时代的理解方式来进行创造的。他们对图式的创造没有一个严格的标准,他们只是从自己的情感、观念出发,自由地想象、夸张地表达他们对对象的评价、理解、愿望以及对“原型”的感知。这样,他们便有意无意地改变了他们所要模仿的对象的形象,主观地改造了对象的形式特征,从而将幻想以及时代观念、时代情绪注入形象符号之中。但是,这种自由的、主观能动的表现并不是原始作者们的“自我表现”,它更不同于现代艺术中的“个性化”流露,而恰恰是那个原始时代的集体意识和情绪以及社会观的反应。因此,这种带有“集体主义”精神的岩画创作必然显示出“开放性”的情感特征,而不同于近现代艺术。这正如李斯托维尔所指出的 :“原始社会的艺术活动,像它们的宗教生活与信仰一样,总地说来,是一种社会的或集体的功能,而不是个人的功能。它是全体成年的成员共同劳动的成果,是整个社会共同举行的巫术仪式的成果,是整个部落共同的军事训练和战术活动的成果。至于近代艺术,则相反,主要地而且不可避免地是个人主义的,它总是向我们显示出某一个艺术家的气质和人格。是个别的艺术家,赋予艺术成品以它所可能具有的美。……原始艺术,毫无例外,是属于整个民族的,正如近代的艺术,就其最高成就来说,是属于优秀的个人一样。”②这种将个性赋予普遍的情感观念和集体意识之中的远古岩画,便在符号图式中显现出开放性的情感特征,增加了远古岩画的艺术魅力。

二、被模糊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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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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