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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斟


□ 彭建兵

孙乡长正要启程去县里参加农村税费配套改革会,突然接到弟弟从老庄打来的电话:“哥,妈不行了……”弟弟的声音带着哭腔,说了这句话后没有下言。孙乡长握听筒的手颤了一下,急切地追问:“妈到底怎么啦?!”听筒里说:“早晨吃饭时还好好的。丢下饭碗后她说头痛,话没说罢就歪倒在椅子旁,人事不省。现在手脚都冰凉了……”接下去听到的就是弟弟的哽咽声。孙乡长推断,母亲血压高,多半是犯了脑溢血,肯定没治了。他顿时眼圈发热,鼻子发酸,喉咙发硬,慌慌地说:“你先料理,我马上往回赶!”
孙乡长放下电话就径直去找乡书记,报告母故的恶噩,商请书记去县里参会,自己赶回老庄为母亲奔丧。又再三恳求书记对此事保密,避免惊动他人。书记很诚恳地说:“县里的会很重要,不去一把手不妥,我就去开会,不能为你分忧。那就让人大主任带两个乡干部去帮忙料理吧!”
吉普车在搓衣扳似的乡道上摇摇晃晃地行进。孙乡长坐前排,妻子坐后排。他神色凝重地平视前方,一声不吭。母亲的音容笑貌一直在脑前浮现。让他感到揪心和难过的是作为长子他在母亲面前没尽到孝心。老人家一直跟着弟弟住在老家农村,他很少直接照顾过她的生活。本来早该回趟老家,可前段时间工作异常繁忙,税费配套改革正处在节骨眼上,乡直机构要撤并,人员要精减分流,挪不开身,差不多三个月没回去看母亲了。正打算县里开罢会后回去一趟,偏在这时母亲却撒手人世,这让他的心像石磙碾过般难受……
孙乡长到家后并没有表现过度的悲伤。他缓缓走到母亲的遗体旁,默默地站着。稍倾,他将盖在母亲身上的被子挪了挪,然后走出里屋,轻声对弟弟和前来帮忙的几个亲友说:“我们来商量一下吧。”几个人默默地跟着孙乡长来到另一间屋子,商议着料丧的一些安排。
孙乡长知道,按老家风俗,料丧必请三个人:看墓地的阴阳先生、总管接待安排的支客和负责抬棺的杠子头儿。村支书自告奋勇当支客。这个差也非他莫属。因为要安排搭棚、洗菜、作饭、摆席和响器、发烟之类的具体事,他指挥得比较得手。阴阳先生方圆几十里只此一人,弟弟已把他请来了。只是接请杠子头儿有个讲究,必须由长子登门礼请。村里的杠子头儿是麻叔。孙乡长来到麻叔门前,站在屋外叫:“麻叔!”他只能站在屋外,因为按村里的规矩,身负重孝的人两周内是不能随便进入他人屋内的。麻叔应声而出,答话道:“是孙乡长啊。”孙乡长说:“我妈走了,劳请您帮忙啊。”麻叔爽快地说:“人死大家丧嘛,我马上去张罗!你放心就是了,不会误事。”
锣鼓响器一敲打,乡邻们闻声赶来。大伙儿照着支书的指派,有的挑水,有的洗菜,有的做饭。打杂的打杂,跑腿的跑腿,纷纷忙碌开来。麻叔的人马也很快到场,一部分去撅墓井,一部分去准备杠杆和纤绳,一部分为死者洗澡穿衣进棺。
夜晚十二时开过更宴。场院内密密麻麻摆了十几席,劝酒声、吃菜声、找人的叫声此起彼扬,场面十分闹杂。上第十道菜后,孝子开始斟洒。孝子三天最小,必须跪在每个客人面前斟洒。顺着支客的引领,孙乡长开斟的第一席是人大主任那一桌,因为他们是远道而来的贵宾。孙乡长双手端着铜酒壶,向在席的人鞠了一躬说:“感谢大家帮忙,我给你们敬杯酒!”说着膝盖向下弯屈,做出欲跪的架式。人大主任连忙扶住孙乡长,连声说:“免礼,免礼!”自己赶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孙乡长就鼻子一歪,抱歉似地又鞠了一躬,没有下跪。同席的其他人也都按这个模式自饮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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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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