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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旧的镇


文丨郭远辉

  孩子的心灵是一汪清水,小镇的声色像一滴蓝墨水,滴在水中,便散作飘飘袅袅的梦的颜色。

  镇,是一个镀满怀旧意味的名词,像一块樟木板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时光之灰,轻轻一吹,便露出了它清晰的纹理,细细一闻,阵阵旧香又慢慢的,慢慢地弥散开来,将我包围,将我牵引。

  这是赣中南的一个山区小镇,因为我的父亲是小镇上的一名邮递员,所以我跟着父亲在镇里读书,从村到镇,这不仅是辖区级别上的升格,更是生活视角上扩展。一九八八年到一九八九年,我成为这个小镇里的一员,我在这里度过了两年美好的小镇生活。

  我在村完小上到四年级,期末考试的分数是:语文九十六分,数学五十六分,在当时初中升学率并不算高的情况下,忧心忡忡的父亲决定把我带到他工作的镇中心小学读五年级,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把数学突上去。这样一个让我感到意外的决定,大大刺激了我对数学的重视,我把镇中心小学想像成了一个天才和优等生的集聚地,我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在学习成绩上低他们一等,于是,我将一个暑期的玩耍和游乐时光,全部转嫁给一道道数学题。那时候,要转到户口所在地之外的学校读书,首先要到接收学校疏通关系,然后再到原来就读的学校开具转学证明。那天早上,我怀揣着我的学籍档案袋和转学证明,坐着父亲的邮递自行车,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向着这个曾经梦想了多次想去看看的小镇走去。小镇其实是我们的邻镇,离我们村庄大约二十里,母亲和村里人常常去镇里赶圩,却从来没带我去过。我在去那里读书之前对小镇的了解仅仅停止在父亲带回来的趣闻轶事和母亲逢圩带回的所见所闻。而我自己与它发生的直接关系,则是来源于从层层山外的一〇五国道上传来汽车的笛鸣,我们在放牛的时候,常常爬到最高的山上去眺望,如蚁的汽车在柏油路面上狂奔的情景。而我,在父亲带我去镇里读书之前,从来没有走出过那时的听觉和视线之外。开学的前天晚上,母亲炒好了香喷喷的花生,让父亲带去送给那位帮了忙的校长,我至今还记得,他姓匡,卷头发,眯眼睛,见人三分笑。从来不求人,又不善交际的父亲鼓起勇气找到他,把我的情况跟他一说,没想到,他很爽快就答应了。这让父亲一辈子觉得他是一位好校长。送一点自产的花生给他以致谢意,他立马一人一捧分给各位老师品尝,香香脆脆的花生,让全校的老师记住了一个从村里转来的学生。

  小镇被一条宽阔的柏油国道横穿,南来北往的车流,熙来攘往的人流,在这里交汇,简直要把一座陈旧、狭促的小镇淹没和冲毁。我第一次投进小镇的怀抱,就被一股多味的气流挤得东倒西歪,我终于来到了父亲工作的镇邮电所,是一座临街老式建筑,土色的砖,青黑色的瓦,木质大门,一条小水沟从门前流过,上面一座弓型石拱桥。走进门,正对面是单位的营业厅,储蓄人员正在麻利的点着钞票,过道的左侧是电报房,门上写着“机房重地,闲人免入”的警示语,机器上密密麻麻插着一根根电线,营业厅的后侧是报刊分发处,几十个小方格,整整齐齐,下面贴了订户单位的名称,然后,穿过一个走廊,视线顿时开阔起来,左侧一大片菜地,右侧是一口大水塘,墨绿的水中,长满了水草,前方是两间低矮的平房,那是单位的小食堂,食堂不远处是浴室和厕所,围墙外面是村庄和大片大片的田畴及一眼一眼的水塘,更远处,是起伏不定的山,有着天然的波段,像女人高耸的胸。我跟着父亲上了二楼,第二个房间就是父亲的宿舍,木楼面,踩上去,咚咚作响。父亲的房间并不大,陈设简陋单薄,一张架子床,一个床头柜,一张小方桌,桌上几只碗,一些书,一面圆镜子,桌下一只煤油炉,散发出淡淡的煤油味,房间的顶棚和墙面,写满了蝇头小字,夹杂着领袖接见外宾时谈笑风生的照片,那是用报纸全副武装起来的效果,显得寒碜、脆薄、温馨,仿佛这房子不是砖砌的,而是纸糊的,生怕轻轻一捅,这房子就会倒塌,这就是一个“单身汉”的托身之所。我知道,这幢与乡村礼堂的建设样式十分相似的房子,这间仿佛是纸糊起来的房间,将与我的新生活紧紧的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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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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