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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个性 别创新意


□ 黄式宪


“百合”花开四度,秀色喜人,气象一新。
在中国,电视电影作为一个新的艺术品种,率先由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自1999年引进,转瞬五六年了。“百合奖”就是专为扶持和嘉奖电视电影新作而设立的。在第一、第二届颁奖时,一批批新作联袂而出,有的虽难免略带稚嫩之气,但却让人们产生了一种审美的惊喜和兴奋感,甚至出现了一些堪与银幕作品媲美而毫不逊色的作品。至今谈起来,大家仍津津乐道的片子,如《法官老张轶事》、《情不自禁》、《王勃之死》、《古玩》、《劲舞苍穹》等等,其艺术个性的穿透力以及镜像的质感和韵味,都属上乘之作。应当承认,我国的电视电影起步虽晚,但却是带着自己独有的中国特色(或称全球化语境里独有的“本土性”),呈现出一种良好的发展势头,为陷于低迷的电影市场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活力,为电影创作增添了一支朝气蓬勃的新的生力军。
然而,去岁夏末,在上一届“百合奖”为检阅电视电影的年度成果而召开的学术研讨会上,有的学者曾质疑说:就作品而言,在捕捉生活的敏锐性以及在艺术探索的力度上,是不是比前两年呈现出了某种下跌的趋势?与会人士由于“爱之切而责之深”,对这一创作现象,给予了善意的“倾情轰炸”。诚然,任何事物的发展都不会总是直线上升的,关键在于敢于面对问题,保持清醒的自审意识,如奥运健儿一般永远“从零开始”。
春华秋实又一年,观摩第四届“百合奖”的一些新片佳作,果然不负众望,令人眼前顿时为之一亮。倘若就2003年度电视电影作品总的面貌来看,在电影频道全年播出的国产新片里,电视电影就占了半壁江山。电视电影去年的年度总产量是110部,有94部已在中央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其中的60部进入了“央视”当周收视率的前30名,首播收视人次平均超过2200万之数。而在所播出的作品里,贴近现实、贴近老百姓的则在播出总量中占到了73%。试就该年度一些领衔、获奖之作来考察,它们大多是年轻艺术家的作品,它们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艺术地将镜头聚焦于同老百姓息息相关的诸多社会问题上,透现出现实的质朴感,展现了时代的精神风貌;同时,还在艺术个性的张扬、形象塑造的深度以及风格、样式、类型的多元性探求等方面,呈现出若干清新的亮点,受到广泛的称道。有人说,这是打了一场翻身仗,诚可谓得来非易,是弥足珍贵的。
时光荏苒,匆匆五六年,我们的电视电影由蹒跚学步而渐趋艺术的成熟,它总是锐意求新求变而自成一派生机勃勃的可喜气象。

城与乡:敏锐地捕捉寻常百姓生活的热点

电视电影作为一种新的艺术形式,其特点是:投资低、风险小、技术新、周期短、更具大众“亲和力”,俨然成为电影贴近生活、贴近时代的“轻骑兵”,它在发挥审美想像以及张扬艺术家主体性的创造力上,显示了一种无可替代的优势。
遵循现实主义的创作精神,艺术家主体在贴近生活时,如果只是漠然无动于衷地去铺陈故事,那他永远也抓不住生活的质感,永远也找不到与时代共脉搏的鲜活形象。
《乔二中彩》是一部直接描写当下农村现实的作品,它之所以“可感、可思、可群”,在于主创者是用全身心去拥抱生活的,善于从改革开放后因受商品经济冲击而引发的农村现实关系的深刻变化中,敏锐地捕捉并提炼出独具新意的艺术形象来。编导选择了风俗喜剧的样式,叙事的切入点,切中时弊,并带有喜剧的假定性。农村青年乔二进城打工,摸彩竟中了大奖(一辆捷达轿车),不料为争夺“大奖”归谁以及如何分利等等,竟在村子里和自己家人之间引发出一连串风风火火、庄谐并具的喜剧纠葛,随着情节的推进,一层层揭示了金钱对于纯朴的乡风以及邻里、人伦亲情的扭曲,在令人开怀解颐的笑声中,却潜藏着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作为一部群像戏,该片尽管在形象塑造的深度感上还略有不足,然而,在刻画乔二与哥嫂关系的争执与重归和睦上,在展示乔二与同村伙伴小奎一家人从摩擦、冲突到重新整合邻里关系上,却都是颇具时代特色的。
在取材于都市众生相的作品里,《马世清离婚》和《咱得有辆车》何以能脱颖而出?笔者以为,它们不止以颇具喜剧情趣的样式强化了作品的观赏性,并且,创作者对生活、对底层感的小人物,分明有着慧眼独具的洞察和亲切的体验,作品里自然也就浸透着一种真切的人文关怀之情。这样的“戏”,靠“闭门造车”式的编造,显然是写不出来的。你看,马世清是个退休的老民警(由著名老演员雷恪生饰演),好不容易分到了一处新的住房,谁知却因此而同老伴闹起一场“假离婚”来。主意是老伴出的,初衷只为能留下原来所住的老房子。而那所老房子原本是老丈人家的,马世清为出一口多年来“受压抑”之气,竟然假戏真做而跟老伴“分居”了,就连女儿、女婿也都为此而跟着团团转。创作者以把握“风俗情景喜剧”的独有笔致,写情写景写人,朴素而生动,可谓浑然一体,从审美的意义上对“风俗情景喜剧”样式做出了可喜的突破。而《咱得有辆车》,则描述了开小餐馆的一对夫妻杨大兴和迎春,经历了炒股的起落以及因“误会”导致的“情感危机”,最终在奔小康的路上圆了城里人的“买车梦”,该片喜剧叙事的结构虽较平实而缺乏出人意料的惊喜,却也情趣盎然地勾画出了城市经济欣欣向荣的别一种生活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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