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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把我吵醒了(组诗)


□ 李 果

  城市把我吵醒了
  同庄稼同果树对话的人
  偶尔。停泊在城市的高楼
  现实常常打败着梦想。而城市
  依然钻出太多的想法和念头
  逆水行舟,常常,只能尴尬着
  一种处境。在城市
  我的胃口在缩小
  我的念头被打消
  我要说的话,我又咽回去
  好多人都往城市钻
  城市养活好多人
  
  就像今夜
  趁着月光,我赶往拥挤的城市
  原本我和城市互不相识,仿
  佛城市浪费掉的
  一滴水。就要被城市蒸发了
  我呆在高楼我失眠我无声
  只有城市,毫不留情
  一再把我吵醒
  
  山上劳动的妻子
  从城郊坝子嫁来的女子
  走不惯崎岖陡峭的山路
  不听使唤的双脚
  走出了串串泪水
  花朵一样的青春
  开始了爬山松的攀援
  
  山上劳动的妻子
  扁担磨不破倔强的性格
  山风燃烧野草莓的情感
  把烈日烤熟的庄稼重新鲜活
  
  在晚秋的房檐下依然垂挂
  长串长串的大玉米棒子
  把虫子侵扰的果园
  送给一片安宁和生机
  绽放红艳艳苹果的笑脸
  
  山上劳动的妻子
  忙不完的农活
  走不尽的山路
  把少女时代的心事和美梦
  走成昨夜星辰
  把娘家走成一段回忆录
  
  此刻她背着两岁背诵唐诗的
  女儿
  在山坡上追赶太阳
  倦鸟暮归了
  羊群走出了小河淌水的山弯
  她急匆匆担着担子
  或者荷锄而归
  
  我用肩头扛着的爱
  我在外打工的365个日子
  灵魂没有漂泊,灵魂更加健壮
  爱人的气息,盛夏的炎阳和
  暴雨
  没有蒸发和淋湿过她
  她像一只海燕,大海的精灵
  欢快地穿过城市,穿越人潮
  涌动
  在我的肩头上悠扬地歌唱
  
  爱人的气息,是土地的气息
  是我故乡的全部给予我的
  不多
  但足迹深深。每—步都叩击
  着大地
  老人。孩子。土地。粮食
  几乎是我的全部家当,用思念
  穿成一串,挂在我的心脏上
  让惊涛骇浪也带不走
  在我回家探亲之时,用肩头
  扛着回去的,还是爱人的气息
  还是我对泥土和大地的热爱
  
  在你的肩头
  曾经的伤悲,被深埋在心窝
  多少次,让泪水打湿枕巾
  这一次,让它打湿你的肩头
  让大串大串的思念,终于打湿
  这个夜晚。把星星关在门外
  把太多太多的烦扰关在门外
  天狗咬。也不开门
  雷神叫。也不开门
  
  静静的夜晚,只有沉默和心跳
  只有你双臂的环绕
  敲着金钟的时刻。以及我一直
  流淌的泪水,像海的魂
  把辽阔的爱卷来。今夜
  独弦琴要奏出勾魂的音乐
  漂泊的小船,让桨橹摇到港湾
  今夜,期待不再是一片孤寂
  今夜,两颗滚泪汇聚成一个
  重洋
  今夜,在你的肩头痛哭一晚
  
  一晚就是三百六十天
  一晚就是三千六百年
  责任编辑 张颐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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