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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妆


□ 舟 卉

  一
  
  卢文涛来砚池镇那天,下着倾盆大雨。易春莲去码头接他。船误点了,一直等到下午三点才到。
  连日暴雨使金竹河猛涨,湍急的河水从上游冲下来,汹涌澎湃。船是逆水而行,从石岗码头发过来。靠岸的时候,船工的脸色很难看,他白了一眼船上的乘客,冲易春莲直抱怨:“真的是不要命了!”
  易春莲脸上堆着笑,连忙给船工赔不是。她把伞递给客人,把客人从踏板上接了下来。
  易春莲回来的时候,我正趴在二楼栏杆上,百无聊赖地逗着笼子里的小白鼠玩。我看见一红一黑两把伞,由远及近,在雨中飘移,向客栈方向过来。两把伞,像两朵潮湿的蘑菇。易春莲的裙子经不住来回几趟跑,已经被打湿了。本来挺宽松的,雨水润湿后,那暗绿色的纱料就紧贴了身子,屁股又肥又隆重地凸出来。我不知道这雨水惹出的强烈视觉效果,对那位新来的客人有多大杀伤力。但那船工经老板娘几句安慰,脸色是马上乌云转晴了。
  小白鼠有些跑累了,趴在笼子里,懒洋洋地打着哈欠。“喂,你看,有人来了!”我故作声势地嚷起来。可小家伙只翻了翻眼皮,都懒得转个头,又闭上了眼睛。我寂寞地看着那两把伞,飘进了舂莲客栈。
  这是夏天里最后一个客人。讯期来了,人们在几天前都撤走了。每年的七八月金竹河都会泛滥,水路切断了,砚池镇就成了孤岛。很少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再进来。
  我把笼子放回了房间,在抽屉里找了根皮筋,把头发扎起来。桌上还有袋没嗑完的瓜子,我抓了把走出来,一边嗑着,一边靠到栏杆上,“噗咄噗咄”地朝楼下吐着壳。连瓜子也潮了,嗑到牙缝里软蔫蔫的,没一点香气,只剩着咸味。这鬼天气让什么都潮了。
  这些年客人来得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我也算开了眼界,不再稀奇。无非就是租我家房子的一些城里人,像船工戏谑的,都是“吃饱了撑的”,大老远跑来,看几天风景,眼睛饱了,玩好了,就回去了,钻到山里来不过是新鲜一阵。
  我肆无忌惮地朝楼下吐着瓜子壳。一到夏天,日子就很没劲了。呆会易春莲又要上来骂了,就让她骂吧,拌几句嘴总比死气沉沉的无聊强。雨不停地下,哪都去不了,空气泡胀了,潮搭搭的,捏一把就能捏出水来。尤其到下午,一觉醒来头昏脑胀的。
  楼梯“瞪瞪瞪”有了响动。我迅速转过头去。易春莲的大嗓门从楼梯那传过来:“住这儿呀,包准你满意!房间很干净的。你住的这一间,阳台上就能看到瀑布。去年有个剧组来镇上拍戏,导演就专门选了这间。”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走廊尽头延伸出去是一个平台。我住在紧靠楼梯的这一间,其余都做了客房。
  易春莲的声音,听上去像根麻花扭起来了,明显发嗲。我一听,心里就有点数了,客人是什么样子的。年龄应该在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估计长得还不赖。易春莲对这个年龄之外的男人都不感兴趣,她说话的嗓音必定是干巴巴的,有时嗓门一大,简直就像拿着硬片儿刮人的耳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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