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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一只鸟(外二首)


□ 梁拥军

  假设那片林子
  就长在你飞翔的半径之内
  还有你温暖的家
  是一份无边无际的牵挂
  你还会一去不回头吗?
  
  其实我知道
  你离我们而去
  不是你的情愿更不是我的情愿
  看你们在黄昏时优雅地舞蹈
  和喁喁而语
  是我儿时最深刻的感动
  
  都怪我们的目光
  肤浅到只剩下眼前
  那御寒的篝火
  和那灶膛中炽热的光芒
  辐射生存的艰难
  还有指望那新起的土坯房
  改变光棍的命运
  我们就别无选择的高举利斧
  之后眼睁睁看着
  风沙逼近漫天苍黄
  而那久违的鸟语
  已成为我们无法改正的遗憾
  
  云
  
  那些开在天堂里的花朵
  那些放牧在海洋里的羊群
  那些虽不是种在田里地里的棉
  但更像是棉
  那些虽不是织在机杼上的锦缎
  却更像是锦锻
  
  它们是自由的
  想向东就向东
  愿朝西就朝西
  整个寥廓的苍穹
  都是他们信步的闲庭
  
  他们是神奇的
  愿意是什么就是什么
  无香 可以是花
  无生命 可以是羊是狗
  无人流车流可以是美丽的天上都市
  他们与生俱来的飘逸与灵气
  是俗气的人们无法模仿的高贵
  
  雪花
  
  是花没有扑鼻的香气
  天寒地冻
  是你开放的唯一理由
  不是花你白得一心一意
  没有五彩缤纷的艳丽
  
  而今
  你的开放成了我的一种奢望
  也变得弥足珍贵
  这几年在南方久违的你
  让我心生无名的恐惧
  你常常把我从梦里冻醒
  回到难以理解的现实
  
  你是在借十万里的高空
  给自己一个释放灵气的理由
  好一天抒情的舞蹈
  
  可是在今夜的梦中
  孩子们注定会哭得很伤心
  他们憧憬了一个冬天的那次聚会
  被无声无息地粉碎
  黑豆子的眼睛没了
  红萝卜的鼻子没了
  那堆着好多盼望的薄命的雪孩子
  还没有诞生就已流产经不住一缕
  温馨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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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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