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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蔓菁


□ 向 春

米田共刚近四十,人们就称他为老蔓菁,老蔓菁看上了邢活寡。老蔓菁娶了媳妇被踢了命根子后,媳妇又跑了。老蔓菁阴错阳差当上村长受了骗,给全村弄了假种子。老蔓菁愧对乡亲们也出走了。当他后来衣锦还乡时,邢活寡又来到了他面前。人们给他们分别贴上活脱脱一副生前身后事的寓意对联。作者幽默生动、充满乡村生活气息的描述,让读者如痴如醉又掩卷长思。



老蔓菁在成为蔓菁专业户之前并不叫老蔓菁。乡亲们曾前前后后给他取过四五个名字,但大家包括他自己不知道他到底姓什么。那一年老蔓菁已经五岁了,光着腚赶着一只鸡上天入地地跑,他想弄明白鸡到底从哪里撒尿。一个过路人知道老蔓菁的身世后捻着山羊胡子说,这个娃就叫米田共吧。说来也怪,自从有了这个名字,老蔓菁飞快地长大,日子过得一天天殷实起来。
解放那一年,河套平原下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雨,雨整整下了七天七夜。第一天乡亲们为及时雨的到来欢呼,老蔓菁新寡的娘腆着大肚子直喊阿弥陀佛。第二天乡亲们看到自己薄田里的庄稼长高了许多。第三天,正在灌浆的麦子垂下了沉甸甸的头。第四天人们已经到不了田里,土坯房的墙至少塌掉一堵。第五天娘手里攥紧一把剪刀,村里几天不见炊火,所有的人都紧紧抱住漂起来的面缸。第六天,临产的娘抓住一只木头风匣漂向村头。她用手里的剪刀剪断了脐带。她剪下自己三尺长发把老蔓菁拴在风匣上,她的身体沉了下去。第七天,老蔓菁像在母亲的子宫里一样欢快地游玩着,不知道游了多远,这是一个陌生的漂起来的村庄,他撞在了另外的一个女人的怀里。
另外一个村庄的女人瞎婆爬在一根椽子上正奄奄一息。她的肠子饿成了一根纳鞋底的细麻绳,肿胀的身体开始腐烂。她俯下身子去,她想喝上阳世间最后的一口水就去撞阎王爷的门,她的脸触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她用牙齿咬住它,发现它是一团肉。她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她张开嘴吞上去,一个婴儿哭啼起来。
瞎婆后来回忆说,老蔓菁哭嚎起来,声音大得吓人,完全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娃。听到哭声,瞎婆感觉到一涡一涡热烘烘的东西向她的身体浇过来,瞎婆感觉到了,这是人们久违了七天的太阳,太阳光有着麦子的香味,她马上不觉得饥饿了。瞎婆把婴儿揽在怀里,娃的小嘴在瞎婆的怀里蹭来蹭去,最后他噙住瞎婆的乳头拼命吮吸起来。
大雨中瞎婆的亲人全部丧生,瞎婆把这个水上漂来的肉蛋子抱在怀里,她逢人便说这是她的救命恩人,把老蔓菁当成命根子。瞎婆成为生产队里的五保户,老蔓菁就成了五保户的儿子。老蔓菁管瞎婆叫瞎娘。瞎娘说,叫娘就行了,谁说娘是瞎子。娘要是瞎子,在汪洋似的大水里为什么不捡起一只瓢不拾起一只箩偏偏就舀起了你。那么多明眼人怎么就没有把你看见呀?娘眼睛瞎了,眼珠子和眼眶子可没瞎呀,娘眼睛里有水呀。我儿以后会有出息的,现在不兴县太爷了,我儿以后至少是人民公社的村队长或村支书。儿,你给娘保证,当了官之后,你要背着娘在村头转上一圈子,让娘的瞎眼借上你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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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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