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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著含悲辛


□ 范毓周

  记李白凤
  
  李白凤先生的《东夷杂考》一书,终于由齐鲁书社印行面世了。面对他这部遗世之作,引起我许多慨叹和回忆。
  白凤先生的这部遗著虽然只有短短数万言,在学术上也算不得煌煌巨著,但是其中所蕴含的种种悲辛却是一般的著作所难比拟的。这部书,在某种意义上讲,既是他多年含辛茹苦的泣血之作,也是他晚年耿介独立的精神写照。
  白凤先生是三十年代的新诗人,又是一位精于治印的篆刻家。解放以后,他先后在山西、河南几所大学任教,任课的内容也多在外国文学、尤其在俄罗斯文学方面。谁也料想不到,他最后撰结成集的竟是这本属于历史、考古领域的著述。只有熟悉他晚年生活的人,才深知这其中的甘苦。
  我和白凤先生相识虽在一九六五年,但真正了解他,却是在一九六七年春夏之交。那时,他是一个离职多年的“右派”,在到处是一片红海洋的情势下,只能踯躅街头,低首下心地接受着“专政”。,然而,每当我走进他那小小的“存疑斋”中,却感到他已另是一人,俨然又成为一位令人钦敬的学者。当时,他已有数年积累的晚明史研究不得不中辍了,多年积存下来的一百多种珍贵的晚明史籍和已渐盈尺的札记手稿早已被“造反”者付之一炬,家里可说是徒然四壁,片纸无存了。怎么办?摆在这位年逾五十,鬓毛已衰的潦倒学者面前的局面是可以想见的。白凤先生毕竟是白凤先生,他一不气馁,二不抱怨,常常对我凄然一笑,充满信心地讲,倘能生存,还要继续作学问,因为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不能就此中断。这时,他重新买了一本小小的日记本,以蝇头小楷写下了堪称奇迹的叙事咏史长诗,借以追忆已经付出多年心血的晚明史研究。
  一九七二年,国内仅有的社会科学学术杂志《考古》、《文物》复刊了。他欣喜若狂地跑来找我,诉说他的新的研究计划,原来他因多年治印,久涉文字学藩篱,自幼曾经随其父执读过“望天书”,如《左传》、《三礼》等尚能背诵,基于这些条件,他想搞殷周青铜器铭文方面的研究。这时我也正在致力于考古学和金文、甲骨文之学的探研,听后不禁感到由衷的欣喜。从此,我们之间立下默契,他成为我交往更频的忘年师友,他不时找我为他借阅书籍,我也随时找他倾谈和请益。在四周仍然令人心寒的动乱年代里,我们在开封这座古老的小城中,竟然抗住来自政治上的种种威压,认真研究起学问来。
  白凤先生的生活是相当贫苦和潦倒的。他自一九五七年后,久已离开教书的职位,成为闲散在街头巷尾的无业人员,大儿子这时也因株连正在接受改造,长孙因母亲改嫁尚寄养在他膝下,衣食之源只有夫人刘朱樱低微的工资和已经出阁的女儿一点微薄的资助。然而他并未因此而放弃他的事业。他总是权衡全家经济收支,节衣缩食,积攒出一点钱来,寄给在上海华东师大教书的老友施蛰存先生,托其买点参考书籍给他。为此,他还刻制了一方“十年不制衣”的石印用以自勉。其实,他何尝是十年不制衣。自我认识他直至他溘然长逝,身上的穿着总是那身破旧然而干净的衣服,这其间又岂止是十年!白凤先生的研究生涯又受着种种干扰。要知道在那个动乱的年代,一般人也每有朝不虑夕之感,随时都有沦为“专政”对象之虞,何况他是这所小城的知名“右派”。他几乎每天都要去接受一番训斥,然后作一番赎罪自新的表白,而这足足要占用他整个白天三分之一的时间。此外,他还要带养长子和女儿的两个尚在蹒跚学步和牙牙学语的孩子,负担着全家的采买粮米、菜蔬和做饭的繁重家务,这又要费去他另外一个三分之一的白天。兼之,此时找他学习篆刻、书法的人也日渐增多,每日不得不费去一些时间去答谢这些热心而又看得起他的人们的盛情厚谊。只有在晚间,他才有片刻如金的一点儿时间来进行研究。而且,这些晚间也并不完全属他所有。作为“专政对象”,每有大的政治事件发生,,他一要书写标语,张贴大字报,二要接受监督改造,集中开会。有一段时间,由于运动不止,忙得他几乎什么都顾不上,甚至连仅有的几个朋友的书信往还都中断了。然而,白凤先生毕竟没有辜负众望,以他极大的毅力从事着艰巨的学术探讨,为弘扬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在进行着不懈的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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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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