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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寄情思海天间一散文


□ 范元娥

  每当岁月流逝在飘满细雨的季节里,我常常会想起你,这是你离时的季节,细雨里有着我的眼泪。

  二十年过去,时间久远,但记忆中一直有你。一份真情能超越时空,总会将首尾相衔的岁月连在一起,即使进入暮年,也常常会把记忆的白帆驶回那金色的年月里。那里有你,有我,有我们一起走过的四季。看芳草铺满大地,看漫山花开,看碧波荡漾的江水;萧瑟的冷风中我们依偎在一起,观雪霰结成的万树梨花;瑞雪纷飞中我们携手冰场,严寒中涌出融融的春意。最幸福的是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

  你说军人的妻子应该认识飞机,在机场你一个一个地讲,这是**型号战斗机,**型号轰炸机,运输机等多种型号的飞机功能。你像一位老师给学生讲课那样认真,这使我很快成了半个兵,开始熟悉这绿色的军营。还记得一个初冬的傍晚吗?晚霞映红了天边粉红色的薄云像带子一样划过水蓝的天际。在初冬时能有如此亮丽的黄昏,使我惊叹不已,晚饭后,我们一起去了军港。都说军港的夜很美,见到后果然名不虚传,地上一排排战舰灯火辉煌,天上月亮弯弯,星光灿烂,在月光和舰灯的映照下,浓重而柔和的暮色笼罩了军港。战士们的歌声更让我陶醉:军港的夜啊静悄悄,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优美的歌声激荡在这幽深而寂静的夜晚,军港的夜更显青春活力。

  在晃悠悠的甲板上,你讲你们的故事:“S舰上的一个兵,婚假未满接到归队的命令,在这次执行任务中他牺牲了,时年26岁。”26岁,与当年的我同龄。泪,模糊了我的眼睛。后来呢?我问。你说她生了一个男孩,取名叫念军。是为了纪念孩子的父亲是军人。我心酸溜溜的难过。军人,他们能放弃情,放弃爱,但不能放弃神圣的使命,祖国的领土,领海,领空高于一切!水兵,你们用生命捍卫祖国海疆的安宁,你们用青春热血赋予这军港特殊的魅力,辛劳的兵,身边的爱人,我向你们致敬!

  瞬间,我觉得做一名军人的妻子无上光荣,同时我也明白,我们未来承担和失去的会比别人多,但我一生不会后悔。许多年以后,每当我面对大海的那一刻,我都会想起从前那个夜晚,因为浩瀚无垠蔚蓝的大海见证了我们的爱。有多少次在这里漫步,看日出的清晨和日落的黄昏,你那温厚的手掌和细心的呵护,使我一生有了依靠,这些美好的时光定格为我永恒的记忆。

  岁月幽幽,往事如烟,转眼间,你离开我们母子已经二十余载。回首我独自走过的二十年,有太多的艰辛和无奈,有些事不是我心灵能包蕴的,每当我最难的时候,我总会想起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你是我认识所有人当中最聪明最有头脑的人”。其实当时我明白,你是怕我自卑而对我的鼓励。但在我以后的岁月里,这句话为我撑起了自信的脊梁,面对困难我能淡定从容。二十年的风风雨雨是你铸造了我不平凡的人生。正是当初的一句鼓励,带着一份真情穿越时空,化为我永恒的力量。

  如今,儿子乃剑已在北大读完了研究生,参加工作,还在北京安了家,儿媳妇是个律师,人也很好,和儿子是同校的同学。他们在这座全中国生存竞争最为激烈的大都市里生活于中上层,买了房子和车,去年春节儿子接我来了北京,并带我去了天安门,故宫,长城,天坛等一些名胜古迹的地方,我大开眼界。去年初夏,儿子带我去了北大的校园,初夏的校园,绿荫婆娑,空气中弥漫着鲜花的芬芳,草根的清香,明媚的阳光轻拂的柳,各种鲜花争相开放,我走在这柳丝摇曳的名园里,心情非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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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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