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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邺城到襄阳:曹操挥戈南下


□ 熊召政

  赤壁大战永远是经典的话题
  
  在持续不断的三国热中,赤壁大战毫无疑问是最吸引世人的亮点。这场战争之所以成为经典的话题,不仅仅因为它是战争史上以少胜多的范例,更因为有曹操、孙权、刘备、鲁肃、诸葛亮、周瑜等三国英雄聚在一起斗智斗勇,他们超常的智慧都在这场战争中得到充分的表达。
  千百年来,围绕赤壁大战,诗人、作家、画家都创作了不少脍炙人口的作品。但是,最早在陈寿的《三国志》中,关于赤壁大战的描述只有寥寥数语。如果要想了解这场战争的全貌,我们只能从那些当事人的传记里面,寻找零星的记载,然后将它们连缀,并分析它们的合理性和真实性。这种工作很像智慧拼图,我姑且称它为战争考古学,是一种充满想象力的高级智力游戏。
  最近,由中国电影集团和北京紫禁城影业公司、上海电影集团联合投资的《赤壁大战》,已经开拍。执导这部大片的是华人中最负盛名的大导演吴宇森。因为《赤壁之战》的开拍,这场战争再次引起国人的关注。可以期待,吴宇森导演的《赤壁大战》会吸引全世界三国迷的眼球。
  我也注意到,这部电影开拍前,已经产生了一些花絮。比如说,有人质疑为什么让周润发演周瑜,而让金城武演诸葛亮。因为在罗贯中创作的《三国演义》中,周瑜是一个奶油小生,而诸葛亮则是髯发飘然的长者。但周润发比金城武的年龄明显要大得很多,因此他们感到很奇怪。
  其实,如果我们走进真实的历史,就会知道,赤壁大战期间周瑜三十五岁,而诸葛亮,只有二十八岁,周瑜大诸葛亮七岁。孙刘联军的总指挥,也并不是《三国演义》里大肆渲染的诸葛亮,而是雄姿英发的周瑜。唐代诗人杜牧的诗:“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已经非常明确地指出周瑜是孙刘一方的统帅。到了北宋,大文豪苏东坡也在其不朽的《念奴娇·赤壁怀古》中吟诵:“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他的观点同杜牧一样,认为周瑜成功地指挥了赤壁大战。词中的公瑾,是周瑜的字。古人的名字一般有两个:一个是字,一个是名。如诸葛亮,字孔明,所以,我们有时候简称他为孔明。
  这么说,观众肯定会关心,赤壁大战既然是周瑜的总指挥,为什么变成了诸葛亮呢?既然不是诸葛亮,那这一位智多星在这场战争中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呢?只要深入进去,我们就会发现,文学中的《赤壁大战》与历史中的赤壁大战,存在很大的差异。即便在历史范畴内,对这场战争的评价,从来也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下面,我想就以上这些问题,从历史的角度,以战争推进的时间与地点为线索,向大家作一次全面的分析和评述。
  
  曹操发动赤壁大战的动机和原因
  
  曹操是公元二〇八年七月从冀州的邺城出发,南下进攻荆州的。曹操是问鼎天下的英雄,想把四分五裂、诸侯割据的中国重新统一。在平定北方之后,开始考虑平定南方。当时在南方有三个诸侯:一个是荆州的刘表,一个是东吴的孙权,还有一个是益州的刘璋。三个诸侯分别占据长江的上、中、下游。
  远古的周朝,将天下分为九州,荆州是其中的一个。今天的荆州,只占古荆州很小的一部分。即便到了曹操南下用兵时,荆州面积涵盖了今天的河南、湖北、湖南、广西、广东等省域,几乎就是南部中国的大部分了。荆州简称荆。因为州府所在地在襄阳,又称荆襄九郡。
  荆州的九郡是南阳、襄阳、江夏、南郡、零陵、桂林、长沙、武陵,下辖一百一十七个县。从地图上看,我们就知道,荆州是在中国的中部,长江汉江之间,是南北枢纽,扼四方要冲。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从这里往长江的上游走,经三峡入巴蜀到达益州。益州就是今天的四川、重庆、云南和贵州等大西南地区,州府所在地就是现在的成都。往下游,一过江夏郡,就是东吴的地界,到曹操南下进攻荆州时,孙权已控制了江东六郡,即今安徽、江苏、浙江、江西、福建的大部分地区。从荆州往北越过汉江,即是与曹魏的中原接壤的南阳。南阳是荆州最北的一个郡,也简称苑。荆州如果想北伐中原,南阳郡就是桥头堡。反之,如果曹操要想南征,南阳也是他必须攻克的第一道屏障。
  官渡战役之后,曹操为肃清北方,杜绝后患,又于公元二〇七年二月从邺城出兵,前往长城外的辽西进剿乌桓。乌桓的首领蹋顿一直在东北三郡作恶,加之袁绍的两个儿子逃到这里,曹操担心这两股势力搅和在一起,有朝一日卷土重来,故“宜将剩勇追穷寇”,长途行军。跑到山海关外柳城的白狼山打了一个大胜仗,斩了蹋顿,于二〇八年二月返回邺城。
  曹操从柳城回来后,在邺城的玄武苑内挖了一个玄武池。干什么呢,练习水军。这在今天看来是很幼稚的举动,人工挖一个池子,能练水军?就是用十万人来挖半年,恐怕还挖不出北京颐和园内昆明湖那么大一个水池。即便是昆明湖,承载游人的画舫则可,若要训练在波峰浪谷间如履平地的水军,恐怕只是一个笑话。依我看,这只是曹操做给天下人看的一个姿态:表示他要向南方兴兵,统一中国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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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2008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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