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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继政小说三篇(短篇)


□ 郭继政

萤火虫

  我喝完第三杯二锅头的时候,木耳还没来,风刮了有一会,天快黑了。

  一叠花生米吃得差不多了,小饭馆里旁边那桌也换了两拨人。我开始用筷子蘸了酒在桌上写字,无非是小时候学的句子:“一望二三里,烟村四五家。”木耳是还在上班吧,他们的玻璃厂是三班倒,歇人不歇机器。每周五他下了班,我们约好出来喝点酒。

  我是十几年前认识他的,那时候放了假,就去乡下爷爷家住。他家在隔壁,我们两个小孩没几天就熟络起来了。他本名姓魏,但因为人生得黑,尤其耳朵,装了两片木耳似的,我便叫他木耳了。他一开始恼得很,和我还打了几架,后来也便任我叫了。

  小时候,一个暑假总觉得有几年那么长,尤其是在乡下。木耳不会说话,没听过什么故事,却有数不清的事带我干。我们在田里逮蚂蚱,挖蚯蚓,装在一个玻璃瓶里。有时候抓太多了不敢拿回家,就埋在外面,上面插支签子做个记号。第二天再出来看时,只觉得漫山遍野全是记号,杳杳不知其所终。

  月亮出来了,我就着光亮开始写“亭台六七座”。

  在我回家的前几天晚上,木耳跟我说:“去抓萤火虫吧,特别好看,你肯定喜欢。”然后他又补充说,可能有点远,出了村还得爬一会儿山,问我晚上出得来吗。我说,当然没问题,我爷爷挺好说话的。

  晚上九点,我看他们差不多都睡了,才从床上下来,慢慢出了院子。一路走过村口,天黑得要命,我隐约看见木耳已经在那儿了,他也向我招手。

  他做个手势让我跟着他,有点冷,我还记得背心叫夜里的露水打在背上,又冷又黏。他走得很快,仿佛一点不觉得。“你不冷啊?”我问。

  他没答话,又走了一段,才跟我说,刚才过了坟地。晚上是不能在那儿说话的。我有点不想去了,可也不能回头,不然还得一个人原路穿回去,算了。

  “八九十枝花。”大概这是他从我这儿学到的唯一一点东西吧。他看我念书有味,也嚷着要学,真让他背,又不肯了。我倒算是个好学生,跟他学了不少。小时候调皮捣蛋,现在喝酒打架,我应该谢谢他。

  过了坟地,他就有话没话地跟我说几句了。比如,觉得谁家地里的瓜好吃,比如哪一户的女孩子脾气最凶。他比我大三岁,好多话都是说给自己的,我也只有听的份。

  突然他问了:“你将来啥打算?”我想了想,说觉得上班挺不错,不怕刮风下雨。他朝我脚下啐了一口说我太没劲了。他才不要和人来往。他要养一屋子的虫子,什么都养一对,谁和他过不去就放出来蜇谁。

  结果是我们两个都不出意料地失败了。我本科毕业回到县城,托父亲的关系去县报当了一个小记者,虽说是上班,还是风里来雨里去,年前一次采访还出了车祸,差点搭上一条腿。木耳初中毕业就不上学了,去了玻璃厂,一直干到现在,还带徒弟了。有些徒弟不懂事,喊他木师傅,他就抡起玻璃瓶要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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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山西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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