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纯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宛如涟漪


□ 张格嫣予

我在初一(1)班。这个令我感到陌生的地方,我清楚地记得,从幼儿园到小学六年级,包括我中途无数次转学,我一直都在三班,这是从来没有改变过的。所以,当我站在一班的班牌下的时候,觉得有一种无能为力的难过。这只是一种本能,本能地对在时间中突然改变的东西感到难过。在这个新的班级里,有54个人,而我曾经认识的人只有两个。所以,我知道,一切都过去了,必须重新开始。然后我笑了笑,提醒自己要快乐,要保持快乐。渐渐的,我开始学习对每一个不认识的人笑,和每一个不认识的人说话。
我的同桌是一个很文静的女孩子,很容易不好意思,现在文静的女生事实上已经不多了。也因为这个原因,我老喜欢逗她笑,虽然我也不觉得她笑起来就特别好看,只是无论是谁都愿意看到别人微笑的样子。这样会让大家都很舒服。这会让我想起雯婧,我小学的同桌,她的性格和名字一样,很文静,对人都很好,我和雪娥老喜欢到她家去蹭饭。
我还是和过去一样在小卖部里买可乐,在各种课上走神。然后看着一张张画满了勾勾叉叉的卷子面无表情。《海峡都市报》曾经报道过我,他们把我写得很像韩寒,所以看了报道之后我挺沮丧的,因为有好多小学的学妹学弟打电话给我说,张格嫣予,原来你学习这么差,我还以为你书读得很好呢!我也不大喜欢韩寒的风格,虽然无可否认的是他很传奇。
一切都很平静,只是渐渐的,我感觉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我不知道的样子了。只有百事可乐还是原来的味道。
我想我们学校里我最爱或者说最恨的,大概也还是那个坡了。每天牵着车走上人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像是扛着个红旗在珠穆朗玛峰上徐徐前进的红旗战士。我老是在想从那里飚下去一定很爽。是的,那是非常爽。只不过校规里头白纸黑字写着不可以冲坡。所以,我也很无奈。在一次因特殊原因补课的时候,我和雪娥约好了在茶园桥见。但学校无故多出了一份午餐,与我们约定的时间正好发生冲突,本来想打个电话通知她,只不过遭到堵截。几经周折还是没有成功,疲惫不堪的时候,大概是脑袋缺氧,所以想都没想就直接骑车从学校里冲出去了,指望可以赶得到。只不过我刚骑上车没一会,就听到后面有个声音在吼:前面那个女的,马上下午!!!一听就知道是校领导。我在车上犹豫了一下是继续走还是停下来,最后还是下了车。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校领导极其愤怒地问我,为什么在校内骑车,这里路这么陡,要是出了事故你怎么办,你家里人怎么办??我很郁闷地低着头,边低头边流眼泪,我当时其实也不是特别懊悔,只是在纳闷怎么就这么巧呢。我一言不发地牵着车跟着他走,看样子他是要带我去教务处吧,紧接着,班主任出现了,她看着我表情有点僵硬,问我怎么了,再接着,校长出现了,(还没到教务处呢,怎么就都齐了)校长问我是几班的,听说我才初一就问我是不是不知道这个校规,我摇头。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没有遵守。然后要我解释原因。在听了我解释以后,问我是不是觉得很委屈。我当时没抬头看他,只是我知道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表情一定特别和蔼就像我的爷爷一样,所以后来,无论是看到他一个人悠然地在操场上抽烟的时候,或者是在教育某个学生的时候,我都总是觉得,他真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我习惯在夏天里穿着妈妈给我的凉鞋,它有很高的跟,走起路来很舒服。刚进入学校的那一个夏天,令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炎热感,以及第一次产生了对夏天极大的恐惧。那个时候我非常急切地意识到,保护环境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应该好好保护大气层,否则夏天的结束就将遥遥无期了。我对自己这么崇高的想法感到荣幸。进了中学以后,我已经不怎么写信了。除了给漫天飞雪,半兽人和happy girl以外。后来甚至不经常给happy girl写信了。因为她读初三了,那是一个很辛苦的事业,将来是否有望发财全在那几道坎上,而它又是最重要的一坎。我觉得,虽然我爱财,但是适当的放弃是对的,只不过能像我这么豁达的人不多,比如我的父母就不是,所以我还是必须努力读书

极度炎热

我想我对这一年的夏天有这么深的恐惧感,大概和那一个星期的军训是有着必然联系的。早晨五点多吧,大家就坐上了一辆能装下四五十人的车子到了73833训练基地。一路上摇晃得厉害,车子左拐右拐的,到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地方,我和黎嫣然在一起聊明星八卦,聊各种歌曲,我喜欢的,和她喜欢的。我们都喜欢的是GIGI的《魔幻季节》,鄢然是在注册的那一天认识的女生,第一眼看到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之所以说是说不出的感觉,是因为我确定那不是特殊的好感,但也谈不上恶劣,对的,都完全谈不上。
我提着旅行包跟在队伍的后面,大家都提着各自的行囊,有的人带的东西很多,也有的就干脆背个书包然后两手空空。我知道我的包很沉是因为我把7天要穿的所有衣服都带来了,这是我家保姆希姐姐的安排,她说你在那就别洗了,多麻烦,回来我帮你洗。所以我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带上了。我们最先住在一个小院里,在楼下集中时,教官站在前面的台上,问我们对这几天的生活有没有信心?大家有气无力地回答有。然后教官说,除了一班的,别的同学都把包放下。说完以后又问了一次,一班的,有没有信心。然后大家的回答出奇响亮。教官抿了抿嘴说,早说不就没事了吗?把包放下。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教官,他叫什么我忘了,完全没有印象,我只知道他看起来很乡下人,皮肤很黑,但又不算黝黑,说话带点福州腔,从来不吝啬于体罚学生。我的宿舍在4楼,教官说,男生的宿舍在1楼和2楼,不准上3楼,女生可以下来。我倒……雪娥说,她去军训的时候教官也是这么说的。我还看过一个笑话,大体内容就是,教官对男生说,男生不准上女生宿舍的楼层,去一次交20块钱。接着有一个男生回答说,可以买月票吗?军训的确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我深刻体会到这一点。在大太阳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不断重复着向后转,向右转,起步走之类的,很乏味却很累,这和之前几个朋友对我描述的完全一致。军训的第一个中午,我躺在床铺上在半昏迷状态下度过。本来想和同学们认识认识的,但我觉得我已经和婴儿完全没区别了,不睡觉就丧失了继续生活的能力了。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