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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识斯堪的纳维亚柔性功能主义


□ 许 佳


重识斯堪的纳维亚柔性功能主义图片1
一、 历史与潮流

20世纪中叶,现代主义单调、冷漠、乏味的设计面貌引起人们的普遍不满,现代主义无视地域性、无视传统、无视人的情感的设计方法甚至成为现代文明危机的元凶之一。伴随着危机而来的是后现代主义的风起云涌,是解构主义的另类诠释。然而,后现代主义脆弱的装饰主义和历史主义思想内涵,无法脱离现代主义物质基础和流于形式的风格变换,终于在20世纪80年代以后,渐渐退出历史舞台。不管现代主义的弃“美”求“真”,还是后现代主义的弃“真”求“美”,追求设计“真”、“善”、“美”的和谐统一似乎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而这个梦想正由斯堪的纳维亚人实现着,斯堪的纳维亚的柔性功能主义将成为新千年的设计主流。

二、 斯堪的纳维亚的柔性功能主义

现代主义设计以物质方式表现了人类文明的进步;现代主义采用新的材料,强调设计功能,主张设计为民众服务的民主主义思想具有相当合理的精神内涵;在高度发达的商业社会和交流广泛的信息社会中,具有理性、有效的实用特点。斯堪的纳维亚的柔性功能主义始终坚持现代主义的合理内核,不盲目跟从所谓“潮流”,同时不断修正和克服现代主义的致命缺陷,以柔性功能主义为核心,为现代主义持续发现开辟了一条道路

1、 共生的创新观念
创新不一定就是否定过去、割裂传统。斯堪的纳维亚从30年代开始探索自己的现代主义方式,“他们既强调现代主义功能至上的原则,同时也强调图案的装饰性,以及传统与自然形态的重要性”①,在这两个方面做到了和谐统一,创造了以人为中心,既科学满足人的物理需求,更重视满足人的心理需求的柔性功能主义。
斯堪的纳维亚杰出的现代设计先驱凯尔·柯林特对纯功能主义的“国际风格”冷漠造型不予认同,一生致力于传统与创新的平衡研究,用自己的作品解释了传统又充满人情味的“现代家具”的优美之处(如图)。他对设计的理解和鲜明的设计思想奠定了整个斯堪的纳维亚设计的基本理念。
功能主义纯粹物利性的价值观,在摧毁陈旧历史遗留,传达科技进步和对机械采取积极态度的同时,也摧毁了人与自然天然的本质联系,摧毁了人类优秀的文化传统。而斯堪的纳维亚柔性功能主义的共生创新观,更多的时候是对传统的改良和重新诠释,是在对传统文化、生活方式和悠久纯熟的传统手工艺足够了解和尊重的前提下,所作的创新和改革。

2、 人道主义的设计观
人道主义的设计观以恢复人的本性和全面性为目的,避免机械主义和功能主义对人的肢解和异化,力图将人从机器的统治下解放出来,向人类真正的需要和价值回归。斯堪的纳维亚柔性功能主义以人为中心,关注人的情感,立足于人类根本需求和利益,因此成为斯堪的纳维亚设计师的信条。芬兰设计师阿尔瓦·阿尔托说,“技术的功能主义只有同时扩展到心理学领域才是正确的,这是通往人情化建筑的唯一道路”②。
从一开始,斯堪的纳维亚的柔性功能主义设计便把对生活的热爱、对大自然的亲近融于设计之中。他们创造的作品,一方面促使人们友爱和愉快,激励人们创造更美好的生活;另一方面,将理性化和科学更进一步深入,在人体工程学、环境心理学、生态理论学等各个方面取得很大成就,创造了科学、合理、舒适、温馨、自然的优秀设计作品。

3、 多元的地域观
斯堪的纳维亚的柔性功能主义非常注意从本土实际出发,注重保持自己的地域特色。设计师们擅长使用木材、砖、瓦、青铜、黄铜等北欧人民熟悉和喜爱的传统材料,因地制宜,根据当地自然条件、地理环境、生活习惯等创造出既满足工业化、标准化生产需要又极具地域特色和民族特色的作品。斯堪的纳维亚的柔性功能主义始终根植于自身传统,不是追求传统的形式,而是将传统内在的精神理念融入现代设计之中,既能与国际对话,达到世界一流水平,又充分保持地域特色和民族特色。

4、 可持续发展的生活观
斯堪的纳维亚民族崇尚单纯而朴实的生活,这与斯堪的纳维亚地区普遍信仰新教有很大关系,他们信奉“节制有度、讲究信用、精明强干、全心全意地投身于事业中”③,他们不追求物质享受而注重生活质量,追求简单的幸福和与自然的亲近。
斯堪的纳维亚的柔性功能主义崇尚设计的真实性,从不哗众取宠,设计师们真诚地表达内心的创造力和对生活的理解。这种健康、朴实、关注可持续发展的设计观、生活观与现代主义中后期屈从于消费主义、倡导“有计划废止制度”的商业主义、形式主义形成强烈对比。今天,整个西方社会在反思的过程中,渐渐改变着生活与设计上的价值观念,斯堪的纳维亚的柔性功能主义将引起人们更多的关注和思考,成为可持续发展设计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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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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