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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古今故事报》


□ 郭华悦

  正值周末,女儿随着班级出游。闲来无事,丈夫提出到乡下看望独居的婆婆,我欣然随往。每次去看婆婆,因为路途远,要做一个钟头的汽车,于是我都会在上车前买一份《古今故事报》。报纸看完,车大概也就到了终点。
  公公去世得早,只留下丈夫这个独子,婆婆便一人将儿子拉扯大。后来,儿子羽翼丰满,一翅飞到城里,只留婆婆和一条小黄狗相依为伴,独自生活。也曾将婆婆接到城里住,只是大多数时候,城里的家总是冷冷清清的。婆婆不习惯,说什么也要回乡下,说左邻右舍的,住着热闹。
  婆婆快七十了,一看到我们出现在门口,满脸的皱纹高兴得都挤到了一起。她赶紧到厨房里忙,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嘴里还不忘说着邻居的最新动向,什么张家的母猪下崽啦,李家的夫妻昨晚大打出手等等。丈夫和我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机械地点着头,心里却不感兴趣。
  吃饭的时候,婆婆一边吃,一边把我和丈夫吃剩下的骨头搜集起来,扔到小黄狗的碗里。丈夫笑着说:“人都还没吃完呢,就先顾着狗了!”婆婆也笑了:“还真别说,这狗通人性呢!上次摔倒了,还是它跑去叫邻居来帮忙的。”
  “摔倒?”丈夫停下了筷子,“怎么没听你说过?”婆婆仿佛说错了话的小孩,神色不安地分辩:“乡下人,摔一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接着,又摸了摸小黄狗,怜爱地说:“你们一来呀,就顾着招呼你们,这小东西都吃醋了!”
  午休起床后,我们准备回城了。临走时,婆婆突然问,今天几号了。我说是17号,婆婆“哦”了一声,又朝我们挥了挥手:“快回去吧,天黑了不安全。”
  走出几步,我想到手提包忘了拿,便又回去取。走到门口,却看到婆婆正用颤抖的手,把我们看完扔在桌子上的《古今故事报》收起来,小心折好,抚平之后,又拉开抽屉,将那份《古今故事报》放在另一叠《古今故事报》上面。被“17号”的《古今故事报》覆盖的那份,已经是两个月前的“25号”那份。我心里一颤,两个月前的25号,不正是上次我和丈夫回来看望婆婆的日子吗?顿时,一阵心酸涌上心头。
  婆婆不识字,不能用笔记下对自己有意义的事,只能用收集我们每次带来的《古今故事报》的方式来提醒自己:某年某月某日,儿子和媳妇来看她了!在婆婆的心里,那是在漫长的守望后,等待而来的重大日子呀!
  回到车上,我说了婆婆收集日历的事。丈夫听完,眼眶也红了。我们约定,今后不管多忙,一定要常常回去,让婆婆的《古今故事报》越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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