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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梳


□ 红 孩

  那一年,在大洼河见过徐太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如今,村里要进行旧村改造,过去的老屋都要拆掉,父亲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回家里看看。我明白父亲的意思。他是想让我把自家的房子详估一下。以便和拆迁办的人交涉。这种事不是小事,涉及到每个人的切身利益。我对父亲说,正好我休年假,可以在家住上几天。父亲当然很高兴,说让母亲多给我做些平常爱吃的东西。
  我怎么敢多劳母亲的大驾呢?不过,我爱吃母亲做的饭菜倒是真的。我考证过。韩国人为什么爱吃拌菜,关键是用手直接抓拌。每个人的气息都是不同的,直接用于抓拌。抓的是菜,由抓出了生命的气息。我们在母体里生活十月,自然充分体会到母亲的气息,而且我们的血肉本来就是母亲的一部分。这样,我们怎能不爱吃母亲做的手擀面、家常饼、手工水饺一类的吃食呢。
  不过徐太家的饭菜我从来不吃。
  小时侯,我常到徐太家里玩。徐太的家跟我家隔一条河,他的孙子跟我是发小,后来我们成了同学。徐太是同学的姑奶,她的辈份在村上比较高,村里人不管年纪大小都称她徐太。我对徐太开始记忆,始于“文革”中期,那时我才四五岁。我第一次到徐太家。是在一年的冬天。那年冬天出奇的冷,地面梆硬。好多地面都裂成了血管状的口子。我们家里很穷,我通身穿着破旧的黑色棉裤棉袄,里边没有任何内衣,风吹过,常常是从裤管底下进,经脖颈处出,或者经脖颈处进,从裤管里出,其寒冷的程度可想而知。家里就一个炉子。母亲怕我们被煤气熏着,就让我和哥哥到场院的稻草堆里玩儿。徐太的家在场院边上,母亲和村上年轻的男人、女人在场院打稻子,脱粒,徐太在把角的一间棚子里看场。棚子是用玉米秸搭的。里外糊着泥巴,有个别地方糊的不严,小风就飕飕地钻进来。徐太很少在棚子里待,她喜欢到外边走动,有谁家的鸡跑过来吃稻米,她就扯着嗓子嗷嗷地叫几声。鸡们开始怕她,后来听习惯了,照旧往稻谷堆里跑。无奈,她就指挥我们几个小孩儿帮她轰。我们觉得这活儿有乐趣。便也学着她的样子追赶着花花绿绿的芦花鸡。没有鸡们捣乱的时候,徐太会拉着我们靠在朝南的一堵墙站着晒老阳儿,偶尔她也给我们讲些神啦鬼啦的故事,听得我们眼睛直楞楞的。但我们并不怕徐太,我发现在大人们面前她总是灰溜溜的,仿佛永远有错误似的。我曾亲眼看过村干部训斥徐太时气势汹汹的样子,徐太只是哆嗦地张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出。回到家,我问过在村上当干部的父亲。你们对徐太干嘛那样凶呢?父亲说,你们还小,徐太是个坏女人,等你们长大就知道了。我再问父亲,既然她是坏女人。你们干嘛还安排她看场院?父亲说,那是照顾她,她什么也不会。
  徐太什么也不会,她是个坏女人。这个问题我搞不懂。
  第一次走入徐太的家是我们几个小伙伴提出来要喝水。起初徐太并不希望我们到她家,她说她家有很多猫和黄鼠狼。猫我们不怕,谁没见过呢?但我们怕黄鼠狼,据大人们说,黄鼠狼放屁很臭,能隔几十米就把人熏倒,所以很难抓到。人抓不到黄鼠狼,可黄鼠狼却能抓鸡。我家的鸡就有被黄鼠狼抓去的。记得黄鼠狼抓鸡时,非常$人,尤其在夜深人静,那凄惨的叫声能把人的尿吓出来。我父亲胆子不大,遇到这事,他往往装做熟睡,我母亲反而举着棍子在院子里追着黄鼠狼乱打。小鸡子毕竟是农村妇女的命根子啊。徐太家有很多猫和黄鼠狼,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有的人家小孩子不听话,大人就会说,再闹把你弄到徐太家喂黄鼠狼去,听罢这话,小孩子马上就老实了。大概因为这个缘故,从小我们打徐太家门前走过,不是绕着走,就是快步走过去,生怕黄鼠狼追出来咬住脚指头。我们几个小孩子走到徐太家门口,大门敞开着,院里黑黢黢的。徐太说你们进来吧。可是,我们谁也不敢抬腿往里走,相互怂恿着说你去你去。这时,不知谁喊了句黄鼠狼来啦,我们便轰地一下跑开了。过了一会儿,不见黄鼠狼出来,徐太却端着一个被茶垢染黑的搪瓷碗走出来。说,你们谁渴啊,赶紧喝,还热乎着哪。有了刚才的小刺激,我们此时谁都不渴了。一个胆大的问,徐太,你家有黄鼠狼吗?徐太怔了一下,苦笑着说,有,可我家的黄鼠狼不咬人。那它吃鸡吗?不吃,不信你们到里边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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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福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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