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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


□ 史 习

  在我的印象里,北京始终是一个拆拆建建的城市。尤其是这些年,我们被时代拖着往前跑,几乎拆掉了这个城市所有的过往,它们消失得如此彻底,以至令人怀疑它们是否当真存在过。而那些侥幸留存的,在一片钢筋水泥的映衬下,就像是被长大了的孩子遗弃的玩具屋,透着尴尬与寂寞。
  所谓记忆,是不是有所依附才能存在呢?如果不是,为什么我们的思绪总由某些事物引发?如果是,为什么当那些岁月的信物本身已湮没在时光里,怀念,却越发深厚、沉重?
  沿长安街一路向西,出了复兴门,就是复兴门外大街。我对童年的记忆,大半都拴在这条街上。
  80年代初,我大约三四岁的时候,这条街就有现在的规模,而且,以当时的眼光看,已经算得上繁华了。那时候,复兴门桥——北京第一座立交桥——才建成不久,被附近的百姓亲切的称做大桥。夏天的傍晚,男女老少纷纷涌向大桥,大家坐在烫手的台阶上,幸福地看着源源的车流。每天傍晚,位于西单的长话大楼都要敲钟。这时,桥上的人就自觉地放低声音,彼此间仿佛存在某种默契。桥西是欧式风格的中央广播电台,它对于普通百姓是个神秘的诱惑,人们路过时总不免多看几眼。
  二十年前的北京,还是一个清洁而静谧的城市。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最常见的是老人们悠闲地晃动的身影。路面固然宽阔,驶过的车却不多,而且像散步似的不紧不慢。到了傍晚,自行车会像潮水似的从街上扫过,扬起清脆的铃声。路边的槐树还很细嫩,在阳光下形成小而稀疏的花荫,透过叶子的缝隙往上望,是明澈的蓝天。
  树荫下,经常坐着一位老爷爷,靠给人称体重赚钱。我一看到他,就倏地蹦到秤上。那时我非常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老爷爷总是又爱又怜地说:
  “宝宝三十九斤。回去得多吃肉呀。”
  姥姥给他钱,他却说什么也不肯收。
  还有一位叔叔,是邮局的职工,非常斯文和气,每天下午都来卖《北京晚报》。晚报开始是三分钱一份,后来涨到五分,就有人觉得受了委屈,一边掏钱一边指着他骂,他却一点也不生气,依然带着文静的笑容。
  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人,大多像他们一样,生活得平和恬淡,身处大变革的边缘却不自知。
  街道两侧散落着几家店铺,虽然距西单只有一站之遥,却不带丝毫的浮华气,低矮的门脸和斑驳的窗框,透着朴素和泰然。
  从姥姥家楼下的路口向东拐,最先看到的是菜站。菜站原本简陋,后来经过一番整修,变得干净明亮。前厅的柜台上齐齐整整的码着红香蕉苹果和鸭梨,再加面镜子,登时成了双份。不过,冬天一到,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当时,冬天的北京,买不到大白菜以外的鲜菜。刚入冬,居民们就要把几百斤的大白菜搬回家,以敷一冬的菜蔬。开始的菜最大最好,排一天队也未必买得到。越往后,大白菜越不招人喜欢。供应期临近结束时上的菜又叫爱国菜,往往靠政府号召才有人买,有时候党员还得起带头作用。即便如此,爱国菜也不免一堆堆躺在菜站的墙角喂西北风,渐渐变得像柴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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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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