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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沙线,我曾经的旅途


□ 张立勤


一、北站

有铁轨的地方,总让我感到无边的荒芜,我想,这大概是由于离去的缘故吧。从北站,我一次次的离去。而铁轨、火车和月台,都是“制造我的离去”这一伤感事件的参与者。
不远处,还有一条废弃的铁道锈死在那里,上面停着一截破车厢。这个终止了奔波的车厢,暴露着自己所有的伤口,多年都毫无改变。铁轨的那一头伸向天边,这一边在我脚下的墙根下结束。于是,这里成为了一个尽头,多么罕见的一个尽头啊!想到了尽头,便有天边的感觉生出,往前迈一步,再迈一步,就是天边吗!一部外国小说中,有一个小王子心情一不好就爱看日落,他只要挪一下板凳就看到日落了,就是这种频临边缘的感觉。
铁轨的终止处,锈迹斑驳,枕木间疯长着荒草,然后就是紧挨着断轨的那面房山了。我自问,在这儿一定是先修得铁路吧?不然,谁会允许铁路修到自己家的后墙根呢?可目前,铁轨紧抵着这面墙,墙上裂纹累累,房顶上的瓦片破碎不堪,一种风雨飘摇之感倏然扬上半空。很显然,房子的衰败与火车有关。那些年,我爱从车站后面绕进去上火车,经过废铁轨和房山,再从火车底下钻过去。火车停在铁轨上,身上罩着未尽的夜色,车窗里的灯光冒着寒气,可那灯光却完全被阻截在玻璃的那一边。我围着那条红色的毛围巾,朝火车车门走去,径直走去就行了,从来不用等着火车来,而是火车在等着你。等着你!那是怎样的一种温情而踏实的感觉呢。火车凌晨六点四十五分开,开之前车头“突突”地冒上一阵热气,嘶叫上几声,就慢慢地启动了。
我坐在靠窗户的位子上,看窗外,树与平房朝后退去,还有深灰色的早晨。大约十多分钟过后,我会看到前方大山的那道裂缝,它们迎着你一下子就扑了上来,带着大面积的暗影。火车摇晃着,车轮与铁轨的磨擦声压得很低,这时一股烟味趁势飘来。那是一种略带自负而苦涩的香味,我想起一种牌子叫做“大境门”的香烟,价格便宜,本地产的。在烟气的飘浮中,天色骤然变浅了,大山从茫茫晨雾中分离了出来,凸现在车窗框中。冬季的早晨,气温一般都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火车车窗上糊满薄冰,我朝玻璃哈着气,不停地哈着。透过那似化非化的冰,我能看清楚什么呢?
四面环山的凹地,南面只有一个口子,十九世纪末,铁路就从那儿修了进来。这让我想到《百年孤独》中的马贡多,因从外面修进了一条铁路,这个小镇就开始了近乎残忍的改变……我们的火车朝山外开去,在这段时间内,对面没有开过来的火车,也不会有并行的或超越过去的火车。记得八十年代初,我的一个朋友去深圳,我送他,他从车窗中探出头吟诵,"西出阳关无故人。"他的声音很大,颤抖着,我看见他眼睛里的泪水掉了下来。一阵风掀起地上的落叶,摔打在我的脸上。我忽然感到,脚下这块土地跟阳关有什么区别?可事隔千年之后,“阳关人”往繁华之地跑,情思却一致。现在我一想到这一点,心里的感触仍很复杂。一次次离开大山,渴望到天边去。当你走了那么多的地方,受了那么多的挫折之后,才发现天边就在自己的身旁。细想想,这里有原始的白桦林和黄土塬,大境门像天门一样耸立在苍天下。出大境门,大地往上升。往上走吧,前面是内蒙古高原、西西伯利亚……那该是最接近干净和美好的天边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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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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