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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鞋之谜


□ 埃勒里·奎恩

荷兰鞋之谜
埃勒里·奎恩

(上篇)

第一章
20世纪的某个星期一,纽约市荷兰纪念医院的创办人道恩夫人,因糖尿病突然发作,从楼上摔下来,造成胆囊破裂,昏迷不醒,被送往她自己的医院进行紧急手术。主刀医生是美国东部最优秀的外科医师让奈博士。恰巧,这天美国著名侦探埃勒里·奎恩前来拜访好友敏钦博士,被邀请观摩这一世界顶级高手的“绝活表演”。
埃勒里虽然是一个侦探,可是他一见鲜血就两眼发黑,头晕目眩。如今他已坐在荷兰纪念医院手术观摩厅的座席上,心里既恐惧不安,又激动好奇。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手术室里的情景,眼前呈现出一片井井有条、严肃认真、鸦雀无声的忙碌场面。敏钦博士坐在埃勒里身旁,他们的后面坐着一位身穿医院制服的中年男子和一位同样衣着的年轻妇女。两人在附耳说着什么。男子是内科主治医师丹宁博士,年轻妇女是他的女儿艾迪特,她在医院的门诊部工作。
一阵脚步声之后,大厅左侧的大门突然敞开,让奈博士的矮小身影一瘸一拐地进入手术室。他用鹰隼般的目光扫视一下大厅。尽管他脚瘸,却轻快敏捷地走向脸盆。他脱下罩衣,护士灵巧地给他换上刚刚消过毒的另一件。外科大夫弯腰在脸盆前用蓝色的升汞溶液洗手,这时另一位护士给他戴上一顶白帽,把他的灰白头发整整齐齐地掖进帽子里。
让奈博士头也不抬,用命令的口吻说:“患者!”
两名护士应声迅速拉开通往术前准备室的大门。
“是!”一位叫普赖斯的护士应一声,与另一位护士走出消毒室。一分钟后两名护士推着床车重又出现在门口。床车上躺着一个默无声息的患者,她的头仰向后面,紧闭双目,身上蒙着的白罩单一直盖到脖子。
患者被抬下床车,转移到手术台上。一个护士立即接过床车,推出室外,随手将门小心翼翼地关上。
在离手术台不远的位置上,站着一位穿白罩衣、戴口罩的麻醉师,他俯身检视摆在小几上的手术器械和仪器。
这时两位助手分别从不同方向走近手术台,他们掀去覆盖在患者身上的罩单,换上一条手术专用罩单。
在此期间,让奈博士耐心地等候在一旁。他已经戴好手套,穿上罩衣,一个护士正在替他整理遮住口鼻的大口罩。
突然间,坐在观摩厅的敏钦猛然向前倾身,死死地盯视着手术台,低声说道:“埃勒里,有点不对头啊!”
埃勒里头也没动,答道:“这好像是僵化,我早就怀疑到了。”
“天哪……”敏钦黯然低喊。
此刻,只见两位外科大夫的助手同时俯向手术台。其中一人抬起患者手臂,随即又放下。僵硬的手臂已不能弯曲。
另一位助手触摸患者的眼睑,审视她的眼球。他们惶惑不解地面面相觑。
“让奈博士!”其中一人恐怖地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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