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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用为美的集中体现——陕西陈炉古民居


□ 董 静 张伏虎

  内容摘要:劳动人民以朴素的实用精神为前提,因地制宜,建造了符合地域条件的民居建筑。陕西陈炉古镇在特有的自然地理环境下,形成靠山窑建筑。陈炉的陶瓷手工业使其整体环境具有鲜明的特点和独特的装饰形式——罐罐垒墙。具有装饰美感的罐罐垒墙,是在实用的前提下对废弃生产工具匣钵的再利用。在劳动人民的智慧下,“以用为美”在陈炉古镇得以充分地体现。
  关键词:陈炉、窑洞、匣钵、实用
  
  陈炉,曾是黄土高原腹地一个千年陶瓷古镇,位于今天陕西省铜川市市区东南 20公里处,地处山巅,群山围护,辖18个行政村,68个村民小组,全镇总面积 99.7平方公里,人口1.98万人。虽然那“炉山不夜城”的陶瓷业繁荣景象已经今非昔比,但陈炉古镇因为陶瓷生产而形成的建筑环境却是独一无二的。陈炉的窑洞建筑与北方其它地区窑洞所用的材料不同,因为陈炉的陶瓷手工业发达,陈炉的窑洞在土的基础上,还大量使用了陶砖。居民沿崖以瓷砖砌洞而居,上下左右,层叠密如蜂房。山上的土烧成砌窑洞的砖,废弃的匣钵和旧的瓷坛陶罐垒成院墙,破碎的瓷片铺成路。一切从实用出发,山、窑洞和院落浑然一体(图1)。
  
  一、以用为美的窑洞民居
  
  民居建筑都是根据地域和气候的特点因地制宜、就地取材,从而有着鲜明的地域特点。由于气候环境的影响、地域材料的缺乏、地理状况的限制等因素,使土成为黄土高原传统建筑的必然选材,造就了独具特色的窑洞民居。从黄土的微粒看,由于黄土来自于岩石,经过大陆性气候的千年磨砺,导致黄土内部聚集了大量的钙质层,有抗压强度高的特性。其中颗粒与沙粒之比为3∶1,这就造就成黄土的垂直性能好,易于开挖。当地人称黄土为“立土”或者“卧土”。[1]
  陈炉的窑洞民居依山就势、顺应自然,是典型的靠山窑,也是以土为主要建筑材料。但因陈炉独有的陶瓷工业,陈炉出现陶与土相结合的窑洞形式。与其它地区的窑洞不同,这里所使用的砖,当然也是陈炉当地生产的陶砖,与普通的红砖相比,陶砖的颜色更为丰富,并且更为质朴。在陈炉古民居中很少使用外来的建筑材料,也基本没有砖雕艺术。劳动人民从取材方便、经济实惠的角度出发,不经意间造就了陈炉特有的土与陶砖相结合的窑洞民居形式。
  
  二、废弃匣钵的再利用
  
  1.罐罐垒墙
  罐罐垒墙是陈炉环境的一大特点,来到陈炉的人都会被罐罐垒墙所吸引。所谓“罐罐”是陈炉陶瓷工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弃生产工具,即烧制陶瓷的匣钵(置放坯体的窑具)。在长时间的陶瓷工业发展过程中,大量的废弃匣钵被当地居民充分利用,构成了陈炉特有的景观。陈炉居民从经济和便捷的因素出发,废物利用,把匣钵作为陈炉居民砌墙的主要材料。在实用的前提下,罐罐的形式变化丰富,或者罐罐单纯地重复排列(图2),或者罐罐与砖相结合(图3),还有罐罐和黑缸相结合等。罐罐整齐排列的序列性,陶罐、砖和土在材质上的统一与和谐,圆形的罐罐和方形的陶砖在形态上的对比等,产生美的节奏和韵律,给人带来审美的震撼。
  2.罐罐铺地
  陈炉的建筑群体靠山而建,总体上来说,建筑单体的方向坐北朝南,建筑依附山势的变化形成层叠关系。陈炉的道路也是顺应山势的自然变化,很多小路窄而陡峭,陈炉居民在这样的小路上不但要行走,每天还要挑水,道路的防滑问题是需要首先解决的。人们把废弃的陶罐或者陶罐碎片插在土中,很好地解决了道路防滑的问题。在满足功能的前提下,为了审美需要,废弃的陶罐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和图案出现在每一条道路上。走在陈炉的各条小路上,都会被脚下的道路所吸引。罐罐铺路有很多不同的形式,有铜钱图案(图4)圆形的重复、波浪形图案(图5)以及各种无规则的图案,丰富而质朴,形成了陈炉环境的又一特色。
  
  
  
  3.罐罐种花
  陈炉的陶瓷工业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辉煌,但是陈炉的居民依然非常热爱生活,每家每户的院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各种绿色植物生机盎然。废弃的匣钵这时又变成了最好的花盆(图6)。辣椒几乎成为陈炉人匣钵中最常见的植物,一方面装扮了环境,另一方面体现出“没辣子不行”这一关中地区的饮食习惯。除了从实用出发,大量种植辣椒之外,各种美化环境的植物也随处可见。匣钵与植物在阳光下相得益彰,为陈炉的环境注入了活力。
  4.罐罐烟囱
  陈炉每一户人家的屋顶上都有烟囱,可是却找不出两个形态一样的。这本应普普通通的烟囱,也因其形态的丰富性和材料的特殊性成为环境的装饰品。虽然我们将它看成环境的装饰品,但它绝不是为了装饰而装饰。陈炉的烟囱仍然是废旧材料的再利用(图7),在不经意的情况下,因为其材质与整体环境的和谐统一以及形态的丰富变化,陈炉的烟囱也体现出朴素的美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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