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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20世纪二三十年代摄影对“月份牌”的影响


□ 郑立君

内容摘要:20世纪二三十年代摄影对“月份牌”的影响,促进了早期“月份牌”创作方法的改变和图像范式的转换,增强了“月份牌”的信息传播功能,这种影响具有必然性。
关键词:20世纪二三十年代摄影月份牌

论20世纪二三十年代摄影对“月份牌”的影响图片1
一、摄影在中国的传播与发展
19世纪以来,西方列强对中国政治、经济和文化的殖民侵略不断扩大,摄影术在中国得到了广泛的传播与发展。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摄影已由中国的开埠城市传播到了内地广大的城乡地区。如1883年周寿昌在《思益堂日札》中补充说:“今照相法中国人皆能之,各省皆有”⑴。光绪十四年重修的《沪游杂记》也记载当时“华人得其传,购药水品具开设照相楼,延及各省”⑵。摄影在中国的广泛传播,为“月份牌”的创新与发展奠定了基础。
20世纪二三十年代,摄影已经被广泛运用于新闻、各种报刊的封面、插图和招贴等广告艺术中。如1920年6月9日中国第一份报纸摄影附刊《图画时报》创刊,刊登的摄影图片包括:时事新闻、风景名胜、文化教育、名人肖像、艺术品摄影和社会生活六大类。运用摄影的目的,如其创刊人戈公振所言:“世界愈进步,事愈繁琐;有非言语所能形容者,必藉图画以明之”,“彰善阐恶”,“一一揭而出之,尽画穷形”⑶。1926年创刊的大型画报《良友》,每期封面都刊登一幅如陆小曼、黄柳霜、胡蝶等公众人物的照片,并在杂志里大量刊登各种社会生活景观的照片。同时期的《东方杂志》等也均刊登一些“摩登女性的照片。这些“年轻、富有、魅人的女性(被塑造成)是读者的‘良友’:因此这些设计、这些梦幻女性是要让读者进入杂志的文字,文字内容才向你提供真正的‘知识伴侣’”⑷。这一时期,各种艺术摄影及明星肖像作品集也开始面世。如1934年冬天,上海良友图书公司出版了一套《中国电影女明星照相集》,收集了王人美、阮玲玉、胡蝶、徐来和黎明晖等八位女明星的照片。摄影在报刊杂志中的运用和艺术摄影集的出现,不仅表征了人们新的审美视觉范式和“新的视觉审美观的出现”⑸ ,而且为20世纪二三十年代“月份牌”的创作提供了题材和重要的参考资料。

二、摄影对“月份牌”的影响
“月份牌”是一种年画样式,也是广义上的招贴广告。它最早发行于1876年1月3日,并因其上的“中西日月历和中国的二十四节气”表而得名。如1876年1月3日〔光绪元年(乙亥)十二月初七〕的《申报》上,刊登了一条销售“华英月份牌”的广告:“启者,本店新印光绪二年华英月份牌,发售内有英美法轮船公司带书信来往日期。该期系照英字译出,并无错误。又印开各样颜色墨,俾阅者易得醒目。如蒙光顾,其价格外公道。此布。十二月初七日。棋盘街海利号启”。“月份牌”是近代西方资本主义经济对中国殖民的产物。最初,西方商人为了促销香烟等商品,在香烟等商品的外包装和作为广告的“招牌纸”上,画西方美女等各种图像,但并没有赢得中国人的喜爱,因此广告收效甚微。后来改而采用中国民众喜闻乐见的中国传统仕女画、民间年画和版画等艺术形式,并在其上印制,随烟赠送或到处张贴,“月份牌”逐渐发展成为一种重要的商业广告形式。到20世纪二三十年代,“月份牌”广告的范围也由香烟领域扩展到化妆品等各个商业领域,“月份牌”也发展到了高峰时期。
论20世纪二三十年代摄影对“月份牌”的影响图片2
20世纪二三十年代,“月份牌”受到摄影等艺术的影响,使其创作技法、表现形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这突出地表现在1914年画家郑曼陀在前人的基础上创造“月份牌”的擦笔水彩画技法上。擦笔水彩画技法是“月份牌”画家将西方的素描造型、水彩画表现技法和擦炭画照相技法运用到“月份牌”的绘制中,创造出的一种新风格。其中的擦炭画照相技法是画家把肖像摄影与中国传统的民间“写真”画糅合在一起,来绘制“传像”——肖像、寿像或遗像的方法。它的过程是先将人物的肖像照片放大(一般采用九宫格放大图像),画出轮廓,再用特制的画像笔反复、细致地擦炭精粉,使其具有逼真的视觉效果。这种画法在当时被人们称为“画铅照”或“画小照法”,而且这种绘制“传像”的方法,直到今天在中国许多地方仍然可见。⑹尤其是“月份牌”作品中人物面部的色彩表现,显然是采用了当时“色彩相片”着色的方法。20世纪二三十年代出现的所谓彩色照片,是在拍出的黑白照片上,用毛笔蘸上水彩或特制的照相色彩,在人物的脸部反复地晕染,使其产生一种皮肤白皙、红润的视觉感受。这种照片着色方法直到20世纪80年代初期,在中国的许多农村照相馆中仍然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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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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