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女性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我们那些远去的先人


□ 安 然

  安然 生于一九六六年。中国作协会员,先后从业于气象、金融行业,现为某报副刊编辑。视写作为红尘中的天堂,曾获第三届老舍散文奖。
  
  1
  
  我父亲和母亲的家族世代平民,夫家也如是。
  在祖辈们身上,后人听不到丁点传奇。荣华富贵是肯定不曾有的,战争和饥饿,似乎在家族中也少有阴影。他们生命的荣荣枯枯,自然平常得像风、阳光和雨水。这样,祖辈们的生活从来不曾引发过我的好奇和探究。在有些时候,我甚至抱憾自己血统的太过平常布衣:没有大富大贵的渊厚,没有起起落落的兴衰,没有刚烈英勇的传奇,甚至,连一段让人兴奋的风流艳史也不曾听闻。没有历史,就是我们家族的全部历史。没有故事,就是我们家族的所有故事。
  我对自己的先人,未曾了解就开始遗忘。年年岁岁的扫墓,在我,不过是一种没有内容的仪式。说起来有些悲凉,自我出嫁以后,谁是我的先人?冬至清明我该为谁扫墓?成为一个大问题。这个问题的产生不在我:按传统,夫家的先人成为我的先人,但是在情感上,我对他们不肯予以认同。甚至,夫家的风俗是不允许女性出现在墓地的——入嫁多年,那些陌生的先人,一次也不曾接受过我的拜祭。而在我的娘家,每年农历七月十五,那些厚鼓鼓的烧给先人的冥钱包上,再也没有我的名字。
  一个不能归抵先人去处的人,她是否还有“故乡”可言?
  我认定,当我带着女性的体征临世,就注定了,终生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一路走来,我或浓或淡的乡愁,像舒舒卷卷的云朵,在生命的天空飘飘荡荡。
  它们无处安生,无处为寄。
  这漫山遍野,弥漫一生的幽幽伤痛!说不得,道不得。像心房里跳来跳去的蚤,冷不防就在心尖尖咬上一口。
  由此,多少年来,对于远去的先人们,我缺少应有的敬爱,也没有缅怀。我甚至,刻骨铭心地记得一个电影或小说角色,也记不得曾经活过的他们。
  曾经好几次,我对人提起过年幼时家养的一条忠诚的狗,我提起它时情深意切,像追忆一个久违的亲人。我还记得一只毛色杂乱的老猫,在老屋阴暗的灶台上,它咪咪呜呜,跳来跳去。它跳来跳去,打翻了一只宝贵的热水瓶,害我挨了母亲冤枉,一顿好打。还有那只气宇轩昂的大公鸡,雄赳赳的,像个国王,满村的小母鸡都是它的爱妃。它那一身金亮的盔甲。
  你看,我对老屋里的生灵,是这样的爱意绵长。可惜,对我的祖父祖母,我沉默如金,一言不着。无言可着。
  我,我祖父,我祖母,我爱着的那些生灵们,我们共同生活过。离散发生在我不经世事的幼年。稀薄而模糊的记忆,是遗忘的理由吗?可我分明记得邻居家那对优雅从容的老头老太,还有他们家那些仪表堂堂的儿女们——他们曾经是有钱人,老头当过国民党的大官。他们在乡村特别令人注目。花谢了,香已随风飘散,但骨骸还在。还有另外一个寡妇,她那隐忍的高贵。她家房间那异乎寻常的整洁和淡淡的香味。她黑色瓷瑁筒里,那束洁白肥软的芦苇花。她如风如柳的身摆上,那日日如新的清洁布衫。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海燕》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海燕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