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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马城去看海


□ 狄 青

  董修鹏从国外回来,没有直接回董镇,而是绕道去了趟马城。
  从北京有直接发往董镇的长途车,一天一个班次,车型是那种咱们国家用易货贸易方式换来的“阿尔莎”,瞧上去挺气派,坐上去也还舒服。董修鹏从董镇来的时候还是坐的河北产的”胜利”牌小客车,一米八几的董修鹏坐在座位上,只要车轮子碾过一个坎儿,他的头顶差不多就会撞到车顶棚上。那辆车属于个体营运车,其实即使是国营的,也都被个体承包了去。董修鹏记得,那辆车的车棚顶上摞着小山一般高的包裹,还有一网兜半死不活的鸡鸭跟一辆没有车座儿的破自行车。那辆破自行车的小半只轱辘探出了车顶,远远望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是个特殊的发射抑或接收装置。车厢里更是把人挤得要死,与董修鹏邻座的老乡带了一只鹅,一路上这只大鹅长长的嘴巴一直在与董修鹏的身体做着各种角度各种类型的亲密接触,令董修鹏躲也没处躲藏也没处藏。车子只开到了北京顺义,就被人拦下了。有个胳膊弯儿上缠着红箍的半老男人拦在车头前跟司机恶声恶语的讲,你们这种车只能开到这里了,进不了“五环”的,结果董修鹏不得不换乘了另外一部车,让他郁闷的是,坐那辆车的车费比他从董镇坐到北京的车费甚至还要贵出去一块钱。
  现在,董修鹏站在北京丰台的长途汽车站的候车区,他想,才不过五六年的工夫吧,去董镇就可以坐这样豪华的车子了。去马城同样要坐“阿尔莎”,只是去马城的“阿尔莎”比去董镇的瞧上去要旧一些,人也更拥挤,车上有一种根深蒂固的臭咸鱼的味道。董修鹏琢磨,这是不是因为马城靠海的缘故呢?这使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在日本神户海边当搬运工时的情景。董修鹏负责把整箱整箱从渔船上卸下来的鱼搬到电瓶车上面,然后再由其他人开着电瓶车运到不远处的冷库里。只要有渔船靠港,即使刮风下雨也不得休息,每天要做7个小时,周而复始。和在国内做搬运工相比,在日本的董修鹏更像是一台专司搬运货物的机器,因为他的动作不仅十分机械并且毫无创意,日本人连他每次把箱子放在左边还是右边这样的小问题都给他规定好了。在日本,董修鹏见过各式各样的鱼,有的鱼看起来和小孩子的身型差不多大小,有的鱼则很像是传说里的美人鱼,不仅有一张美丽的面孔,而且还有耸起的胸部,令董修鹏不由得想入非非……这会儿,坐在“阿尔沙”上面的董修鹏被车子摇得昏昏沉沉的,却依旧在挣扎着想:马城的海会是怎么一副样子呢?马城的海港有神户的海港那样繁忙吗?……就这么想着想着,一不留神董修鹏就给睡着了。
  董修鹏要到马城去办一些事情,一些在他来看该办但又不知该如何办的事情。而这个该办的事情是他在神户住地下室的时候就想过的。想,当然是想过很多回,翻来倒去,但具体该怎么办,或者说他想怎么办,有没有意思,他也说不准。当然,对于来接他的家人,他只说自己要到马城玩几天,去马城看看海,顺便再会一会那里的朋友。他把从国外带来的东西让家人带回董镇,并再三嘱咐家人这些东西都是买给谁的,千万不要搞错了。其实,这些东西在中国任何一家建筑在三层楼以上的县级商场里差不多都能买到,但意思不一样嘛,这是在日本买的,那上面还印着很像中国字的日文呢。
  说起来,连董修鹏自己都很有些想不通,那时候,他竟然是以强奸未遂罪被逮捕的。对方咬死了他,并且还有旁证,这让他跳楼的决心前后都下了好几回。他不是怕到号子里去啃窝头,他是怕这事儿传出去丢人现眼。可他的确不能给自己一个圆满的说法。那天他喝高了,他是跟蒋涟涟还有蒋涟涟的男朋友董凤友以及一群在一起培训的老师喝的酒,老师们坐了好几桌,把一个酒馆都给装满了。蒋涟涟挨着董修鹏坐,席间没少劝他喝酒,奇怪的是,董凤友却坐到了另外的一桌,有人多嘴,打问蒋涟涟是不是和董凤友闹了纠纷,倒是董修鹏抢过了话头讲,这才叫距离产生美嘛,整天黏在一起有啥意思。董修鹏的话搞出来大家一片哄笑,稀里哗啦的,没个正经。
  董修鹏这桌散得早,七八个老师松松垮垮的朝培训中心的大院方向走,只把董修鹏和蒋涟涟落在了后面。
  蒋涟涟说,董修鹏,我听说你笔记本电脑里拷了不少张明星照片,我想去瞧瞧。
  董修鹏说,有些可是少儿不宜的呦!
  蒋涟涟说,去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董修鹏说,对,都21世纪了嘛,是我太大惊小怪了。于是他就带蒋涟涟一起去了他的宿舍。事情截止到这里是清晰的。之后嘛,就有了些模糊,如一张翻拍的老照片抑或似一部电影里面的蒙太奇,像雾像雨又像风。
  但的确不是他强奸了蒋涟涟,应当是蒋涟涟主动往他身上贴的后果……蒋涟涟一边贴还一边自己往下给自己撕扯衣物。董修鹏当时一下子就懵了,等董修鹏明白点儿情况的时候,蒋涟涟已然把自己浑身上下都给剥光了,她光着的身子像是一只磕去了外皮的半熟鸡蛋,白白的,嫩嫩的,颤颤的,仿佛碰一下就会泄了里边裹着的蛋黄。在那种情况下,董修鹏显然也控制不了自己,当时他就觉着自己的脑子热了起来,但肯定不是被烫着了,有点儿像发烧,心跳得像是台农村田间地头正在抽着水的水泵。他想,娘的,既然这事儿已然是鸡巴架到门上了,不做想来是说不过去,反正他绝不能叫一个女孩子在这件事情上把他给看扁了,于是他的手就在蒋涟涟的乳房上加了把狠劲儿,这是某种信号的传递,也是为了接下来的冲锋陷阵跟不顾一切所进行的某种暗示。董修鹏的嘴里还配合着自己身手的动作而咕咕咕地叫着,如同是一头面对一满槽热气腾腾猪食的猪,董修鹏这头猪很夸张的把自己的衣物像用电推子褪猪毛似的三下五除二的给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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