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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


□ 石万荣(侗族)

  一

  年底,我和妻子领着孩子回到了山里的老家。那是一个偏远的侗家山寨。祖祖辈辈都讲侗家话,穿侗家衣。老家只有娘孤零零支撑门面了。老屋微微倾斜,渐渐地发了霉。枯叶飘落在瓦檐上,一层又一层,烂成了泥土,长出了草。那草禁不住秋霜的击打,都死了,在风中飘摇。

  我们走到村口,娘就颤巍巍迎出来,眼里闪着亮晶晶的泪水。娘紧紧抱着小孙子,摸他的脸,又摸他的手,唠唠叨叨,说那脸冷得很,可冷得很。然后就瞪着我和妻子,骂我们白白吃了几十年的大米饭,风大雪大,也不给娘的宝贝孙子穿厚实一点。其实,毛线衣,棉大衣已经把小东西包得圆滚滚的了。

  堂哥告诉我,娘在鼓楼里等我们几天了。鼓楼在寨路边,能清清楚楚看见弯进寨子的马路。人们都笑娘,说娘等不到崽,就睡不着了。娘也笑,却有点不好意思,说她身体好好的,等崽做哪样?可是话说完了,泪水却盈出了眼眶。人们劝娘,说雪太大,路不通。要等雪融了,我才能来。可是娘说,她做梦看见我们在路上了。还说我们把雪踩得咯吱咯吱地响,就把她吵醒了。

  我很难过,我很后悔回来太迟了。我恨那场大雪,偏偏在我们动身的前一天下得铺天盖地。听说鼓楼里烧着大树枝,大火熊熊,娘不至于太冷,我的心才好受一点。

  妹妹也领着小外甥来了。妹妹一走进家门,就把小外甥推到我们的面前,大声大气地说,挨刀的,怎么不喊外婆?不喊舅舅、舅妈?

  毕竟很少见面,陌生得很。越骂,小外甥就越怕,就越不敢喊了。妹妹摇摇头,唉,乡下的崽硬是没得胆子得很。

  “小娃崽,晓得什么?”

  娘牵走了小外甥,抱进怀里。也高声大气地骂:“这挨刀的,当了几年的娘了,还改不了那狗脾气。”

  “娘唉,不能由着他了。都五岁了,屁都还不会放一个。”

  娘不理妹妹。摸摸小外甥的脸和手,又说冷得很,可怜得很。然后也像骂我们一样骂妹妹不会做娘,说小外甥跟着这种娘真是作践得很。

  娘把小外甥牵进房里去了。可我们依然听到她喋喋不休地责怪。几年不见,妹妹胖了许多,也白净了许多。

  我们的小木屋热闹得很,屋里屋外都是笑声。妹妹的笑声格外响,格外脆。妻子也跟着哈哈大笑。娘没空跟我们笑,娘在灶房里手忙脚乱。听到我们笑,娘的脸上也都是笑容,还常常笑出了声。以前,静静的白天和漫漫的黑夜,伴随娘的只有身后孤独的影子只有屋外呼呼的风声。我们忽然带来了满屋的笑声,娘实在太高兴了。

  有时笑声太大,娘就钻进房来,看见我们笑得嘴都合不住,娘就骂一句挨刀们的。娘骂我们的时候,那嘴也笑得合不住。娘最爱骂我们做挨刀的了。要是人多,娘就在“刀”的后面加个“们”字。其实加了“们”,句子就不通了。但是娘不管。娘高兴了也骂,生气了也骂。我们很喜欢听娘骂。她不骂,我们倒有点不习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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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民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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