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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象造型的非线性形态特征


□ 林朝阳


造型艺术类型多样,其表现形式也十分丰富,意象造型是其表现形式之一。与自然主义具象造型的形态构式不同,意象造型的形态语言构成并不是对自然物态简单的模仿与再现,而是依赖与个人主观意识的形象化思考所带来的具有主观意念的自我表现和创作者内心情感活动的外在反应。意趣、意蕴、意味、意匠组成了该造型形式的意象语汇,这种语汇似乎很抽象,犹如道家所表述的“大象无形”那般神秘莫测。然而,它依然通过点、线、面等视觉形象要素来传达思想情感、审美观点,故而有规律可循。
以科学界近年来诞生的复杂科学理论分析意象形态的造型理念,是一种理性认识的尝试。所谓复杂科学,主要指耗散结构理论、超循环理论、突变论、分形论、混沌学、协同学等反传统科学哲学的系统理论促成了以非确定性、随机性、偶然性、无序性、混沌性、超越性、不可重复性、不可逆转性的非线性科学原理的产生,从而构成对线性机械论的逆反。①意象造型的感性特质衍生出某些自由自在的形态构式,与自然科学的非线性机械理论有着某种意念上的契合,将二者对接,并把它们置入科学与艺术的时空中对等剖析,则需要逐一梳理,以期从中找到新的答案。

一、意象造型形态特征

意象形态来自造型理性态势的超越与发展,其形态语言是在非逻辑的前提下,以自由而写意、轻松而生动、淳朴而放达、具体而神动的造型形式传递形态信息,给人多元想象的视觉感受。其组织特征具体表现在 :
1、非逻辑性。逻辑是相较于思辨的缜密性而言的,它有着十分客观而理性的思想特征。艺术造型的感知特点决定了它的思维形式总是非逻辑的,所谓造型的逻辑性仅仅局限于为某些实用功能的特殊需求而设定。在多数情形下,非逻辑性的造型思维方式贯穿美术形态的创作过程,尤其这种意象性特征明显、创意性强的美术作品更是呈示多元思维的主体精神,有着非线性的本质特点。
2、模糊性。由于意象形态发端于人的情境想象,这无疑极大区别于对概念化世界的简单认识,视觉主观性的活动呈递给创作者的信息是多元的、跳跃式的,所流露于笔端或造型媒介的艺术形态便尽可能避免概念化的僵死。即形态传递的表象信息并不十分具体,却潜藏着多层含义。其模糊性意蕴恰似非线性的组织结构。
3、随意性。一切艺术都源于人类的心灵,出自我们对世界的反应,而非来自可见世界本身。意象形态的造型样式事实上是创作者的视知觉积极面对于客观世界的主观反映,它是能动的。与版式制图或机械刻模对象不同的意象形态采用了大虚大实或改头换面的形式来表现对象或传递主观信息,以求得创作者主体精神的真实,这就需要演化出造型样式的变更,即用带有随意性的造型手段体现人本精神的留驻。由此可看出,意象形态的随意性于时间本性上讲,是静观与动态并存的非线性资源体。
4、偶发性。偶发性通常指频率发生的不确定因素而言,意象形态的偶发性指的是内在形态产生的最终效果不是由设定的样式而确立,只是在行云流水般的笔触或制作态之间所产生的瞬间巧合而已,所表示的朦胧意念与模糊的形态特征构成形式上的统一。偶发性效果的出现是非线性无序化特性的标注。
5、抒情性。意象造型的目的和本质是为了尽可能大容量地传达创作者的审美信息,传情表意成了它的内在特性。形态在形式和内涵表意之间均透射出浓浓的情致,有着典型的抒情意味,体现了非线性之复合的个性特征。
6、荒诞性。艺术世界是真实的又是主观的。“世界可以从另一个不同的角度去认识,而获得的信息仍然可以相同。”穿透在意象形态之间的点线面意趣,包含某些荒诞的意味。这种意味不是指情节而言,而是建立在形态构式本身,或是融合在质地创意的再现之间。形态的荒诞性透现出造型的超越性能,是典型的非线性运动轨迹展延标识。
7、包容性。意象形态的多样性在充满内在张力的视觉形式作用下,把诸如动静关系、刚柔关系、冷暖关系、肌理关系、宏伟与弱小、明朗与晦涩等复杂的形式美感关系均纳入它的表现范围,把不和谐整合在和谐、无序统一在有序的框架内,其包容性因素显而易见,非线性的综合功能因素也由此可见一斑。
8、 不可还原性。意象形态的随意性因素、模糊性因素、偶发性因素、非逻辑因素等构成一条缓缓行进的动态链,这种动势不会重复,也不可模拟,其时空意识有时甚至是四维的,不可还原性构成意象造型的本体特征,与有着不可逆转性特征的非线性机械论相当神合。
由此观之,意象形态其造型特征与非线性机械论的功能特征有颇多近似,二者关乎意念存在的神奇思想均已超越了传统二元对立论的哲学理念。鉴于此,意象造型有关艺术存在的审美含义也必然有其特殊性。

二、审美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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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4年第0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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