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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居龙藏:百年前看到的贵州


□ 黄才贵


鸟居龙藏:百年前看到的贵州图片1
引言:日本著名的人类学家鸟居龙藏,为了了解台湾高山族和中国西南地区的苗族的关系,于一百多年前来到贵州,实地调查了40天,留下了大量的文字和影像资料,涉及了贵州的人类学、民族学、历史学、民俗学和地理学等方面的内容,全面地反映了贵州民族文化在百年前的历史面貌。并认定包括中国南方民族在内的印度支那民族是日本民族的主要来源之一。

古驿道上的故事

1902年7月20日,日本东京大学的人类学学者、32岁的鸟居龙藏,告别了婚后半年的妻子,踏上了湘黔滇驿道,开始了贵州民族文化考察。
那时的驿道,只不过是铺上石块的崎岖小道,山高路险,不通车辆。长途旅行,只能是徒步或骑马、或坐山轿(俗称滑杆)。物资运输,全靠人工担抬或马驮。驿站之间相距30公里左右,途中少有人家居住,旅行中的食宿希望完全寄托于驿站。
险要之地虽设有关卡防守,那也是随着时局的变化时存时亡,强人出没在所难免。所以马帮之行、官宦上路,总有保镖一类护送。鸟居龙藏踏上西南之路,正处于八国联军镇压义和团运动之后,他所面临的形势就严峻了。于是在他的行装里有西服、长袍马褂加假辫、僧侣服三种,随情形而换装。
鸟居龙藏:百年前看到的贵州图片2
当时有两条水路可通贵州,一条是经洞庭湖溯沅江而上可达贵州镇远,再走驿道往云南和四川;另一条是溯长江上,到重庆再南行贵州。鸟居获悉有湖南“麻阳船”经常往来汉口和镇远之间,选定走前一条路线,想看看洞庭湖畔苗族先民“三苗”所生活过的环境,是否还留下些什么遗迹或遗物。
选择这条线,可见鸟居对中国西南地理的详熟:“沅水源于贵州,经镇远、沅州、辰州登第,由常德注入洞庭湖。我到贵州去,就要溯沅水而上。沅水上游各支流,在汉代称为‘五溪’,因有苗族等少数民族聚居于此,而称作‘五溪蛮’……因此,溯沅水而上并进行苗族调查,是最有兴味的了。”
然而,走这条路线很危险,此前曾在辰州(今沅陵县)附近发生过杀死英国传教士的事。日本驻汉口的领事劝他切切不要经过湖南的危险之地,但鸟居却已经决定好了。经历了台湾4次探险调查的鸟居自有打算。8月24日,他预付了52日元,乘长江上有名的湖南“麻阳船”离开了汉口。
鸟居当时所持的护照是日本外务大臣签署的公用护照,行文用日、中、英三种文字,其中的中文还特意指明:“该氏名员(东京帝国大学理科大学助手鸟居龙藏)奉有官命前往清国,任凭旅行无阻,如有紧要事,即请沿途各官加以照料,善为保护。”所以鸟居在沿途中都得到了中国各地方官员的保护。但是也难免在街上被人追骂“洋鬼子”,令他很犯愁。后来鸟居换下西装,穿了一套长袍马褂加长假辫的清朝百姓服装旅行。以至于被地方官见了,引人拍手大笑。
1951年,当鸟居回到了日本,按道理应该穿西装或和服,可是他全变了。不管是在大学的讲堂上、在NHK广播电台播音室作演讲,还是在“建设相公邸”客居,都穿着中国的长衫、长袍。在他的影响下,不仅他的夫人改装了,就连他的女儿也改装了,穿的都是中国的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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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表上的记录

鸟居到贵州调查,随身携带了一块海拔表,在史称“一线道”的古驿道上沿途测量了各地的海拔高程,从表上了解到自己所处的地理位置。
10月5日,鸟居进入当时贵州的第一个小驿站黄土堆,当走到能俯瞰今天玉屏城的“八保亭”(今称粑耙坳)时,他看了看海拔表,“比洞庭湖高280米”。从这里开始,他每登上一座山,都要查看海拔表上的数据:文德关,“海拔高度550米。比镇远府城高190米。”经过七里冲,爬上能看到今施秉县城的“望城塘”,“海拔高达650米”。这与他后来到达的新黄平城的海拔一样高。
10月15日,鸟居龙藏走到了今龙里县境的谷濛关,认为这里是沅江上游的“分水岭”。“这里的海拔高出洞庭湖1500米,也是目前所到过以上地方的最高点。重安江的海拔高只有480米,观音洞溪只有700米。然而,上到分水岭的谷濛关,一下子跃过1000米而达到1500米的高度。这里也是自上海以来,所经过地方的最高点。从这一分水岭可联想到,苗岭可能是中国西南的主要山脉之一。”苗岭位于贵州中部,海拔在1100米~2000米之间,最高峰是海拔2178米的雷公山,是长江流域和珠江流域的分水岭,与周边的其他山脉一起构成了“杨子准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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