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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非典


□ 邹贤荛

店里不来一个顾客,这种情况有三天了。老板气得鼻尖直冒汗,他的蒜头型的鼻子上挂满愤怒的汗珠。粗大的右手直擂着柜台,仿佛在柜台上练拳击,口里发出汹汹的咒骂:“狗日的非典,你也太恶毒了,闹得人都不敢来吃饭了。”左手也加入进来,如同擂鼓一样敲击柜台:“狗日的,一个个都这么怕死,饭都不敢来吃。”梁晴在柜台旁的桌子后边说:“哥,你怎么又说脏话了?”
老板娘又在洗手了,据我所知,这是她今天第20次洗手。肥胖的手上涂满粘粘的洗手液,两手搓了又搓,伸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再冲。老板愤怒地抢上去,一把将水龙头关了,骂道:“你神经病,浪费水!”老板娘瞪老公一眼,到餐桌上撕了一片餐巾纸,认真擦那两只肥手。非典流行以前老板娘并没有洗手的习惯,我常常看见她把抹过鼻涕的手在一块抹布上随便擦擦,就去摘菜切菜。或刚刚点过钞票,直接就用这沾满铜臭的手撮一些葱花、紫菜到碗里,弄成汤了端给顾客。非典让老板娘变得很听话,乖乖地照着电视上报纸上说的,勤洗手,并在流动的水中冲30秒。报上说的是饭前便后什么的洗手,我们的老板娘则是随便碰了什么,就在手上打上肥皂或涂上洗手液。我发现那两只肥手都被搓破皮了。没有顾客上门,老板娘很高兴,她甚至主张干脆将酒店门关了,理由是:“进来的顾客说不定就有非典哩。”她一张嘴说话,店里便飘荡一股大蒜的臭味。她老公黑着脸骂她:“放你娘的屁!放着生意不做!”她顶一句嘴:“放你娘的屁!”说完咳嗽了一声,立刻脸色变了,慌忙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又拿这肥手在小姑子梁晴的额上贴了贴,再返回自己的额头,口里“啊”地叫一声:“我好像在发烧。”老板气得五官都扭曲了,骂道:“真他妈神经病!”梁晴在桌子后边:“你们俩能不能不吵?”
我坐在门口显得有点开心。长期以来,这两个家伙挖空心思剥削我的劳动,变着法子克扣我的工资或总找借口不给涨工钱。要不是为了梁晴,我早他妈跳槽了。他们也正利用了我对梁晴的意思,剥夺我的汗水和睡眠我屁颠颠大清早去买菜,屁颠颠给客人端酒、送茶、上菜,屁颠颠擦扫桌椅收拾碗筷,屁颠颠洗菜、洗盘子。忙到连小D发过来的短信息都顾不上看。说句不合时宜的话,是非典让我难得现在这样清闲。我坐在门口,有时候看看电视,节目大多是关于非典的。老板往往烦躁地“啪”一下将电视关掉。更多的时候我闲闲地老总在家1看着街上。满街的口罩直晃人眼,人们都像是戴上了口罩的面具,喜怒哀乐都藏在口罩背后。空荡荡的公交车落寞地开过,偶尔有两三个乘客都是离得老远坐着。平时填充这车厢的人,现在移到车外的自行车上。有人当街打一个喷嚏或咳嗽一两声,往往就如扔了一枚炸弹,引得人纷纷逃窜或企图逃窜。已有20个非典病例的疫情,使城市的空气充满了恐慌的味道。我看见马路对面以往门前冷落鞍马稀的中药店,现在生意红得发紫。出现过好多次抢购口罩和中药的风潮了。我见其价格每两三分钟就有一次大幅度的上涨。现在口罩是卖到25元钱一个了,甘草桔皮什么的涨到了180元一斤。抢购的人却还是如潮水一样。人潮退去,药店老板春风得意的脸礁石一样露出来,以往蔫不拉唧的药店伙计现在像一个弄潮儿一样,雄赳赳地站在我对面的沙滩上。在弥散开去的中药味里,那对年轻的民工夫妻经过。他们像先前那样有说有笑,只不过嘴巴上多了个口罩。男的慢慢地蹬着三轮,车把上的小喇叭放着唱歌一样的吆喝声:“回收冰箱彩电电风扇洗衣机空调卖”。他让它兀自叫着,自己偏过头来,看着他老婆越来越大的肚子嘻嘻地笑。他老婆昂首挺胸,步履矫健地走在三轮车旁。男的凑过去说了句什么,女的抬手在老公胳膊上轻轻捶了两下。我出神地看着他们,腰间的手机屁屁屁响了,小D发过来的,有关非典的短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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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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