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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园


□ 陈建辉

  园子里杂草丛生,菜地荒废,土壤因久旱而干裂。几株病恹恹的梅树东歪西倒,有个鸟巢在风中欲坠未坠。
  丈夫出国有三年多了,留下芸一个人在家。
  南塘是个靠海的小渔村,在海边,这么一块园地,简直就是十分宝贵的。可芸却无心再来管理这片园地。偶尔芸会站在园子里,看着枝头的喜鹊嬉戏斗闹。这时,她总是眉头紧锁,尽管从来不明白什么叫“悔教夫婿觅封侯”,但寂寞还是在慢慢地吞噬她空虚的心。
  南塘村早期出现过非常猖狂的走私现象,相对其他村庄来说,这里是个较先开放的地方。现在,村里的男人大多出国务工,或去新加波,或去日本、美国。男人常年在外,又大笔大笔地寄钱回来,享乐主义在这个靠海的小渔村里竟然风行一时。
  平常,村里有男人聚赌,婆娘们总是要三五成群地加入他们的队伍。一堆人不分男女乱哄哄的全挤在一起,打情骂俏说着荤话,女人的身子压在男人肩上,男人的头部顶着女人的胸部。赌到三更半夜,就陆陆续续地离去,但没有几个会安安静静地回家,男人看哪个中意的婆娘要回家就送她,或女人看见哪个男人说要回家就跟着,成双成对的、心照不宣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芸并不是在这个村子里长大的。她自小是养女,娘家很贫困,在一个民风淳朴的非常闭塞的小山村里。自嫁到南塘后,她觉得这里的风气跟她们娘家迥然不同,与她也是格格不入,所以她只是寡言少语,别人就称赞他家娶个好媳妇。她男人是个渔民,平常除了出海就是种地,夫妻俩辛勤劳作,并生下一个女儿。
  三年前,村里的一位海外华侨在新加坡开办的油轮公司回来招收船员,她男人应聘出国,开始了劳务出口的生涯。当了一年的船员后,男人又跟另一个船友一起偷渡到日本去打“黑工”。
  男人到日本后打电话回来说偷渡出来打工,一旦回国就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所以要等赚够了钱才回去。
  芸在电话的这一端哭了,哭得很伤心。
  她开始了遥遥无期的等待。
  
  男人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三年来,他们家从一穷二白变得宽裕起来,并且拿出积蓄在城里买下一幢七层的楼房,租给人住。芸每个月都要去一趟城里收取可观的租金。
  除此之外,芸的日子依然过得恬静而安定。她虽然不用象以前那样跟男人一样去下海或种地,但刚开始她对自家屋后的园地还是很精心地照料,锄草、耕作、种菜,除了方便吃菜,更多的还是因为那已成为她的精神寄托,这里留下太多她和她男人的回忆。男人在家时,总喜欢恋在后园,好像那里才是他的一片精神乐园,是他停泊的港湾。而她总是陪着他,没有太多的情意绵绵和甜言蜜语,但在默默耕耘的时候,其情其景是那样的融洽。所以,每当芸一个人在田园里浇水的时候,她总会暗暗地想:她男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再为这片田园浇水?再为她浇水?
  这是秀说的话,秀说:寂寞的女人需要浇水,就像荒废的田园需要有人耕耘灌溉一样。
  秀的男人在新加坡当船员,她跟村里的其他女人一样,说是留守女人,却留而不守。这对她们来说,也不算什么稀奇事了。秀说的那句话就是旦跟她说的,旦常常在完事后赞叹她“浇过水的花更加鲜艳了”。
  尽管这句话让秀觉得恶心,但她有时就喜欢这种恶心的感觉,就像她吃海产品一样,明明是新鲜的海产品也要拿去用盐巴腌起来再吃。那种又腥又咸的味道吃起来才叫爽口呢!秀喜欢这种味道。就象旦平时总喜欢戏谑地称她们为废弃的田园,需要耕耘需要灌溉一样。
  旦不久后就缠上芸。
  芸在后园里搭瓜棚的时候,旦闯了进来。“大嫂啊,田园活儿要好好干,荒废时间长了地可就要干裂了啊!”
  芸说:“知道呢,这不顾得好好的?”
  “是啊是啊,园子要顾人也要顾啊。”
  芸听着别扭,就低头做自己的活了。
  旦常跟别人交流经验时说:“找女人就是胆大皮厚不怕骂,就要死缠烂打。”所以,他对芸是不死心的。
  芸三十来岁,丰乳肥臀,脸上有几颗明显的雀斑。由于早婚,她女儿都16岁了,在城里念高二。自从她家在城里买了楼房以后,就名声在外。旦喜欢吃软饭,所以像苍蝇般吸附过来。
  一天,芸刚修整好园子里的草地,旦又涎着脸走进园里说:“嫂子一个人干活干得这么起劲啊,最好是两个人一起干才好呢,改天我来帮嫂子。哎哟哟,汗流这么多,可把衣服都弄湿了。”说着还想过去动手动脚。这时,芸的婆婆从院子里走来,她瞪了一眼旦,旦看见老太婆,无趣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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