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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在故乡过冬的麻雀(外一首)


刘频

铅黯的天空漂浮着深秋的愁绪

寒箭追赶着惊惧候鸟

一批批大雁、燕子…

急急地飞往遥远的南方

一群麻雀三三两两站在电线杆上

望着池塘里的浮冰

它们单薄的衣服

瘦小的身体感受着这片家园的冷暖

麻雀不是候鸟,它们的另外一个名字叫家雀

它们像我老实巴交的父亲,习惯了这片乡土

习惯了在这儿栖息繁殖生活,泪流在这里

血流在这里

麻雀一生只有一个故乡

它们的胃里翻动着一粒粒家园的砂土

在故乡寒冷的风里我看到了它们的爱情

看到了它们忧伤的翅膀上坚硬的命

一只年迈的麻雀在冬天的寒流中冻死了

它平静地闭上眼睛,垂下脑袋,仿佛睡熟似的

它的躯体和羽毛烂在这片熟稔的家园里

成为这风雨乡土一个小小的部分

麻雀的心

麻雀的心很小

小得像妹妹滴在草尖上的泪珠

小得像沾在哥哥裤脚上的春泥

小得像父亲今年的打算

小得像母亲在屋檐下的叹息

小得像祖父枕头里

那颗60年不发芽的麦粒

  责任编辑黑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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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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