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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竹


□ 赵俊鹏

大年过去没几天,迎面相逢一场春雪。这雪落得恰到好处,仿佛酒酣菜足的大餐最后端上的一盘水灵灵甜津津的瓜果,点染出吉庆的余韵。开始只一片两片的飘着,很不经意的样子,不到一杯茶的功夫就有些阵势了。如此同时,这小精灵般的雪片,把遥远的故乡的竹林拉近了,几乎就在窗外,在眼前。这雪就下在一种心情上了,落在深处的那层,就是那片竹林子。
我所经验过的竹子不计其数,但都风过耳景过眼罢了,是不往心里去的。有个著名的旅游景点,叫十里金鞭溪,其实就是一路竹子,那竹确实很标致,竿竿笔挺修长,像时刻要离开红尘直往天堂里钻,再配搭一条如绸的清流,加进些鸟语花香,你就不觉地被诱入一种仙境的假象之中,当尽头的出口,有人纠缠着你兜售着劣质的纪念品时,你大梦初醒,刚才的一切随白色的塑料袋飞向灰蒙蒙的远山。
再说君山的斑竹吧,我过洞庭湖时特意去看上一眼,所谓斑竹,无非那些个竹子有几个黑点,如果不与那个“娥皇女英泪下沾竹”的传说牵扯上,就我这双俗眼看来,说真话,说是苍蝇拉的屎,又有何不妥。况且我去的时候是大热天,竹叶上竹杆上处处可见肉坨坨绿萤萤的苍蝇。只因湘妃的美名,那竹就忽地高贵起来,历史起来,文化起来。你看那些游人一副肃然的样子,谁知他们的心里在想什么。还有浅薄分子,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湘妃竹上,以为就怎么地了,其实,一只绿头苍蝇正叮在他的名字上面呢。
任何一种事物只要和你的生命的某个部分根连上,就留下了成长的痕迹,想忘也忘不了,就像种在你的肉体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来。譬如此时,雪下着下着就下出了老家门前的竹林子。雪让那片竹林显现出来,让我人生最初的时光显现出来。
老家门前的竹林,和我们所说的美学沾不上边,它长在艺术和文字之外。粗不过指头,高不盈两米,屈腰垂头卑卑微微的,仿佛遭遇着无尽的压抑。然而繁殖旺盛,枝枝叶叶相依相撑,根须在地下抱成一体,是掰不开的。村子里曾遭受龙卷风,瓦飞石走,树断木毁,那竹林却枝不损叶不残,安然无恙。若逢大雪,那弱小的竹一节节地被压低,快趴倒了,无声无息。但这绝不意味着死亡,而是张扬对苦难所承受的韧性与意志。当天气有所松动,匍匐的竹,重又站起来,像美美地睡了一觉,醒后伸着懒腰,扬起的雪雾沙沙响,抖掉灰尘般地抖掉层层的雪。大雪过后的竹更是青翠生动。
有一年我喜滋滋地跑去告诉父亲说竹子开花了,父亲却沉着脸:喜个屁,竹子开花就要死了。到现在我还不太明白,为什么有时死亡以最美的形态出现呢?如天鹅唱歌。当时我是不信的,每天去看那开花的竹子,后来果不然就叶黄杆枯。然而出人意外的是,来年的春天那枯死的竹子旁边又冒出了几根新笋!
我家的竹虽不见卖钱,可用途大着哩。竹竿上系一节绳就是一根牛鞭。粗一点的剖成蔑编成竹篮竹筐,这些个装菜盛土的家什是庄户人过日子最少不得的。一到泥巴水响的季节,总有同村人来向父母索求些竹子,父母便说,砍吧,挑粗的,莫要踩断了竹笋就成。细一些的或用作织线的杼子,或编织菜园的篱笆,以防猪呀鸡的。笋衣也是有用途的,母亲的纺车上就不可少。当然采笋衣就是我的事了。我把采好的笋衣除上交母亲外,大部分则归我私用。我将笋衣剪成小勺状,吃新炒的麦粉,笋衣有一种特别的香气,挑一口喷喷香的麦粉,那真是一种炫耀。故意慢慢地抿,馋死隔壁的么苟、二苕之类。有时由于过分得意呛得我涕泪涟涟,这就轮到小伙伴们拍屁股笑我羞我:丑不丑,好吃狗。笋衣还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叠我儿时的梦。我把它叠成小船,用泥巴捏两个小人儿,一个插上一朵小花,那就是我的打着花伞的新娘了;一个插片小竹叶,那就是划着船的我。我把船放在竹林边的水塘里,细浪就连同我的心思飘到水中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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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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