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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宾诺莎与庄子的相关哲学思想之比较


□ 赵巍巍

  摘 要:斯宾诺莎是荷兰伟大的哲学家,在宇宙与人的研究方面为人称道;庄子是中国古代道家的杰出代表,其哲学思想在艺术上也是登峰造极。虽时空相隔两千年,但二人在宇宙论和自由追求方面却心有灵犀,各有短长,值得做一番比较研究。
  关键词:斯宾诺莎 庄子 宇宙与人 比较
  
  一、相同点:他们都提出了“人类中心论”的局限和齐物等同的观点
  
  1.斯宾诺莎的宇宙观。斯宾诺莎于1632年出生于一个犹太人家族,外表斯文,内心却被《旧约》—— 这部犹太人的《奥德修纪》塞满了,他狂热地研究犹太典籍并且追本溯源;然而,对一种信仰来说,它的最机智的辩护者也就是它的最大敌手。斯宾诺莎在《神学政治论》里论述了神与自然的关系,指出《圣经》之用意“不在于使人在理性上信服它,而在于把人的想象力吸引过来……”所以,奇迹屡次出现,神也数度显灵。因为打断了事件的自然程序,人们才对神产生了信仰。
  可见,任何事件都是不变规律的机械作用,而不是置身于星辰之间的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专制帝王的随兴所致。由于我们是具有人性的动物,我们就认为任何事件都同人有关联。同时,因为意识到自己有意志和欲望,人就自认为是自由的。自由意志的感觉被斯宾诺莎比喻为一块石头的想法,当它在空间穿越时,它以为它的弧线轨道以及落地的位置和时间都是它自己确定的。
  2.庄子的宇宙观。人历来被称为万物之灵,自然中的一切也往往是按照人的意志来划分的。但是,社会之外呢?众生之上呢?尤其随着环境的恶化,自然开始以自己的狂暴和狰狞来警示人类时,我们该作何感想呢?
  《庄子·德充符》曰:“自其异者视之,肝胆楚越也;自其同者视之,万物皆一也。”在庄子看来,万物虽有是非、美丑、大小之别,但从“道”看来,这些差别又是不存在的,因为它们都是“道”的具体体现。《齐物论》还难得地表达了这样一个观点:“其分也,成也;其成也,毁也。凡物无成与毁,复通为一。” 因此,庄子的“万物齐一”的相对主义认识论 极力倡导泛爱万物,因为“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 这一观点不是为了抹杀差异,而是告谕世人以齐一等同的观点看待天人关系,人我关系以及贵贱、荣辱等关系,如此,诸多问题得以消解,使人生处于一种处变不惊,宠辱不为所动的自由境界。
  
  二、不同点:人是存在的,但人未必是自由的
  
  1.斯宾诺莎式的理性自由和人为约束性。斯宾诺莎终身生活在犹太教的律条中,但他依然是个哲学家。 他说:“我一直谨慎地努力耕耘,不讥笑人类的行为,不悲叹人类的行为,唯求理解人类的行为;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我对激情的看法……并不把它视为人类本性的弱点,而是视为同它相关的个性。” 但激情确是一种“不全面的观念”,思想是一种延后的反应,“一切欲望,只有在它们是由于不恰当的观念而引发出来的时候,才成为激情;由恰当的观念所引发的就是德性。”幸亏人们的思想有想象力帮助,而这种想象力能把当前行为的长远未来的产物在意识之中展现出来,因此,我们得以驾驭激情并把经验转化为预知;我们成了我们明天的塑造者,这样,我们就获得了自由。斯宾诺莎认为,做自由人并非要超乎于社会公正原则和礼仪之上,而是要超乎各种本能的偏见和徒劳之上。从自我保护的角度出发,社会必须使公民们经由希望和恐惧而生成一定程度上的社会秩序和协作,在神允许的限度之内实现功德圆满的自我。这样的人可以不屈地抗争,但不会怨恨重重;因为他们“对事物的考察是站在永恒的某种形式之下”,这时,人当有资格升华为宇宙,或者宇宙的中心了。
  2.庄子式的感性自由和顺乎天然性。两千多年前的庄子没有宗教束缚,又想以超然物外逃避战国纷争,因此思想与精神处于自由状态,倡导建立一种处于理想境界的理想人格,即《逍遥游》中所写的独立于化外,拥有绝对快乐的“大自由者”。
  庄子认为不能“以人灭天”,顺乎天然是一切自由、快乐和善良之由来,而服从于人为则是痛苦和邪恶的由来。虽然人依然要面对死亡,但是,事物的本性是不停地变动的,既然无法逃避这“遁天之刑”,人的努力目标应该是“天人合一”。《逍遥游》篇讲道:战国时有一位思想家列子能够御风而行,这在世间已不多见,但列子还要靠风,因此,他的自由和快乐还是相对的。如果有人能凭借自然的本性,顺应六气的变化,而游于无穷之中,他还需要依赖什么呢?这样的人就是“至人、神人和圣人”了。
  《庄子》乃积淀我们民族智慧的巨大宝库,它给世俗人生提供了一种超越物欲的灵性。斯宾诺莎也说,在某种意义上,智慧的人是长生不老的。两相比较,虽然我们读到了异样的诠释,却体会到了同样的智慧和高远的人生。伏尔泰有一句格言:人必先学会生活,然后才能去思考哲学,我认为,人必在思考了哲学之后,才能生活得更好。斯宾诺莎和庄子大概也是初衷如许吧。
  
  参考文献:
  [1].梯利:《西方哲学史》(下册),商务印书馆1979。
  [2].叶胜年:《西方文化导论》,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5。
  [3].冯友兰:《中国哲学简史》,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7。
  赵巍巍:上海理工大学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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