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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托邦”景象


□ 张 敢

  内容摘要:对美好生活和理想社会的祈望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最重要的精神动力。近代以来,西方一切关于未来理想社会的历史进步观念都来自两个主要源头,一个是希腊的乌托邦思想,二是作为希伯来文化核心的犹太教一基督教的末世论。在西方艺术中,人们对理想中的乐园、天国以及理想社会的描绘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自基督教取得正统地位以来,《创世记》中的伊甸园与《启示录》中所描述的千禧年、最后的审判以及新天新地都成为基督教艺术中描绘的对象。本文拟对文艺复兴时期绘画中对这类题材的表现做一个初步探讨。
  关键词:乌托邦、末世论、文艺复兴、乐园、最后的审判
  
  对美好生活和理想社会的祈望是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最重要的精神动力。近代以来,西方一切关于未来理想社会的历史进步观念都来自两个主要源头,一个是希腊的乌托邦思想,二是作为希伯来文化核心的犹太教一基督教的末世论。
  “乌托邦”(utopia)一词最早出现在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是英国人文主义者托马斯·莫尔(Thomas More)在他1516年写成的《乌托邦》一书中根据古希腊语虚造出来的。它具有双重内涵,一个是指福地乐土,另一个是指乌有之乡,即客观世界中不存在的、完美理想化的社会。随着莫尔的《乌托邦》的广泛传播,欧洲在16至19世纪涌现出大量类似作品,使乌托邦文学达到高潮,其中包括康帕内拉(Tommaso Campanella)的《太阳城》、培根(Francis Bacon)的《新大西岛》以及19世纪英国著名诗人、艺术家威廉·莫里斯(William Morris)的《乌有乡消息》o虽然该词出现于16世纪,但是乌托邦思想的萌芽却可以追溯到古希腊荷马时代。柏拉图的《理想国》以及希腊化时期关于海外福岛和福地的故事都为包括莫尔在内的欧洲近代空想家提供了直接的肩示和效仿的模式。德国马克思主义哲学家恩斯特·布洛赫(Ernst Bloch)精辟地论述了乌托邦思想的终极意义:首先,乌托邦表现了人的本质和人生存的深层目的,显示了人本质上所是的那种东西,因而具有真实性;其次,每一个乌托邦都是对人类历史中可能性的预示,没有这种预示,人类历史中无数的可能性也许依然得不到实现,人类可能性的自我现实会受到窒息。现在只有处于过去和未来的张力之中才会充满活力,因此乌托邦具有有效性;第三,乌托邦是人在自己存在的一切方面的本质或本体意义上的不满,乌托邦的承担者能够把存在的一切方面推向前进,因而具有改造事物的力量。在莫尔和他的前辈那里,乌托邦只是一种对现实社会的不满与批判,是永远无法出现和兑现的乌有之乡,然而,布洛赫阐释的乌托邦精神已经被赋予了一种在历史过程中能够实现的祈望。而这种转变的根本原因在于,乌托邦的希腊古义在中古和近代已经逐渐融入了基督教以追求和期待未日拯救为终极目的的末世论观点。
  与乌托邦一词相比,末世论(eschatology)一词的含义更为复杂,其本义是指“最终事物”(the last things),它是从希腊词echaton和Iogos而来的,意思是有关末日的观点。末世论主要见于犹太教和基督教,包括历史的终结、死人复活和最后的审判等内容,根据《大不列颠百科全书》的归纳,末世论大致分为两种类型,即神秘末世论和历史末世论。其中,历史末世论认为命定之事的实现乃是历史的实现、调整和变化;它又分为弥赛亚论、千禧年论和启示论三种。弥赛亚论期待救世者和复仇者的降临;千禧年论祈望着基督的千年王国的实现;启示论则强调上帝兴起巨变,建立新天新地。德国学者卡尔·曼海姆(Karl Mannheim)指出:“一种思想状况如果与它所处的现实状况不一致,则这种思想状况就是乌托邦。”接着他又做了进一步的规定:“我们称之为乌托邦的,只能是那样一些超越现实的取向:当它们转化为行动时,倾向于局部或全部地打破当时占优势的事物的秩序”在这个意义上,基督教文化中的乐园、天堂和指向未来的未世论思想都属于乌托邦范畴。卡尔·雅斯贝尔斯(Karl Jaspers)认为,启蒙运动以来形成的时代意识、进步意识,即对当前和过去时代的批判是植根于基督教的历史观即历史的过程是朝着救赎计划的圆满实现而进行的;不过,在近代以前人们的这种历史观是期盼末日审判,在18世纪以后则是期盼文明的圆满实现。可以这样说,没有犹太教和基督教的末世论,便没有西方乃至世界近代以来的现代化发展观念和革命观念。当然,乌托邦和末世论所信仰的救世主义式的“最终的”解放和进步方案,只能是一种没有答案的形而上学的信条。然而,如果没有这种对未来世界充满希望的信念,人类世界肯定是灰暗而乏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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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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