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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旺


□ 映 泉

如今写狗的人多,谈狗的人多,养狗的人更多。在这个大背景下,我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条狗,它叫旺旺,就是照片上的这位。
我从不养动物,原因是若干年前动物伤过我的心。一次是见人家养金鱼,觉得很高雅,便买了一个很好的鱼盆。朋友给了我几条好看的金鱼。看别人的金鱼很好看,看自己的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金鱼的嘴巴不停地开合,我就认为它们是饿了,就老喂食。朋友说不能喂,我就不喂,可是它们的嘴巴就是叫我安不下心。过了许久,一天早晨起来,有一条不动了。这可怎么办?找朋友问计,这个这样说,那个那样说,什么办法都用了,再过一天,又一条死了。
那是一个冬天,看着它们一条条死去,可我却束手无策,那滋味实在不好受。尤其难受的是只剩一条鱼的时候。它的尾巴照样摇,却摇得凄惨。我成天什么事情也不能干了,看着它过一会儿就翻了肚皮,游得艰难,我的心就如针扎,恨不得哭它一场。终于等到它们死光,我就把鱼缸送人了,再也不养金鱼。
过了一年,我在离县城两公里的山沟盖了一幢房子,想玩点儿名士风流。可是房子还没盖好我就失了兴趣,原因是几座坟包围着这幢房子。有亲戚给我送来两只小鸡。山沟里有的是吃的,小鸡用不着我管,就接受了,关在一间小屋里。每天早晨开门,它们俩双双走出来,在房前房后找食游玩,让我这个粗枝大叶的人平添出一丝柔情,也给这个无声的空间添了不少活气。到了暮色苍茫时,它俩站在小屋外面啾啾地叫着,那是提醒我开门。我把门打开,它俩就进去了,每天如此。慢慢地,它们在我的关照下长大,半夜里甚至能听见才开叫的公鸡嘶声哑气地叫着。原来这是一公一母,正好一对儿小夫妻。
不想某天傍晚,是它们进屋的时候,我去给它们开门,却只见到一只鸡,是那只母鸡,公鸡不见了。看它的样子,张着嘴,眼睛闪烁不定,一副惊恐样子,我的心就一沉到底,显然公鸡遭到不测了。那一夜,我没睡安稳,老想着无辜的小鸡。第二天打开门,母鸡出来了,它无所适从,不知往哪里走,就在门口徘徊。给它米,它也不吃。就这样几天后,它死在小屋里,瘦成一把骨头。
从那起,我才发现,我不是养宠物的人,干脆什么也别养了。
看见大街上那么多由宠物变成的野狗,我就不能不佩服,那些弃狗的主儿心理素质真好。自己的宠物在大街上遭罪,他们却能够睡得着,不简单。
几年前,我在故乡县城盖了一幢房子,两层小楼,加一个院子,种的花草和果树。院子里经常会出现一两条狗,都是宠物狗。它们都是周围邻居们养的,因此我对它们很友好,任它们来去自由。旺旺起初出现时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它一时来了,一时走了,跟其他狗并无两样。某一次从武汉回县,一进我的院子,它就飞跑而来,在我夫人面前打滚跳跃,十分高兴的样子。这时我们才讨论它是谁家的,原来它的家就在对面,它的主人是很好的一家人。接着,我们知道了它的名字,叫旺旺。
于是,我老婆经常给它准备好吃的,它到我们家的频率也就慢慢多了。
一次在武汉,晚上,住在我家斜对门的亲戚给我打电话,说我家里有电灯时明时灭,恐怕有人。我马上打电话找我老弟,老弟接电话说,那是他在,他以为我家隐蔽,在里头打牌。过了半月回去后,老弟说,那天他躲在我家,听见外头有动静,出去一看,好多人拿着扁担棍子,还有梯子,是个抓盗贼的架式。原来大家以为里面躲了小偷。这情景真让人感动。后来大家说笑话,我才知道,那是旺旺的功劳。它发现院子里有不速之客,就大叫,人们听到它的叫声,才出来看情况,就出现了这一幕。
我的夫人上街,它就跟着,跑前跑后。夫人进门,它总是走在前头。某一次我见它浑身脏得不成样子,才拖的地板上,留下一溜梅花印。我低喝一声:你看你脏的,出去!它马上就向外走,出了门回头望着屋内,那样子又让人不忍心如此对它。
我们总是武汉远安两头跑,一边住厌了就往另一边跑。又一次从武汉回去,发现它的腰粗了,我们坐在院子里,它跑到我夫人面前躺下,四脚朝天,夫人就用脚给它挠痒。这时我们才知道它是一只母狗,怀上小狗了。
以后回汉,再以后回老家。夫人还记得它怀孕了,特地买了许多香肠带回去。
跟以前一样,一进院子,旺旺就跑来了,在我夫人身前身后跳跃打滚。它的肚子瘪了,变得一身轻松,显然已经生产。夫人来不及收拾东西,马上就拿出香肠,剥开喂它。不想它衔起香肠就跑了。我们也没有在意,以为它躲到什么地方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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