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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只有一个娘(散文)


□ 阎 纲

  特别想我的母亲

  “要知父母恩,自己怀里抱子孙。”祖父常常对我这么说。

  1992年,我的本命年,生日前后,掉了一颗牙,医生说像颗乳牙,我奇怪。我把它送给女儿阎荷,上写:“它同我亲吻60年。”正像我55岁时髌骨摔折成七瓣后我将它留给儿子阎力一样,想以此代替将来的骨灰。不承想,女儿先我一步留下了她的骨灰。

  2008年8月,76岁生日,适逢北京奥运会,声光化电、火树银花,上万人的体艺表演,力与技的极限竞赛,煞是好看,我却回望一生,眷恋故土。

  我想家了。

  特别想我的母亲。

  只有住着我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兄弟姐妹的陕西省咸阳市醴泉县(今改为礼泉县)聚族而居的“阎家什字”,才是我灵魂深处永久的家。

  麦苗青,菜花黄,八百里秦川承载着汉唐灿烂的文化,蓄势待发。1931年“九一八事变”,1932年猴年2月,东北陷落。夏季,“虎列拉”之后又遭天旱和蝗患,人迹稀少。乡人全身浮肿、面如菜色,走着走着,突然跌倒再也爬不起来。

  就在这一片木然的哭丧声中,8月14日上午,我降生,一个多余的生命。爷爷请来“老娘婆”给我放胎毒,说是放血可以祛风。呀,“瓷瓦子”在一个“月娃子”嫩豆腐般的皮肤上胡划乱撇,可怜的我,额颅、胸口、鬓角全往外沁血。“娃哭得快断气了!”父亲极力反对野蛮无知的做法,可是,为时已晚。母亲怀胎于瘟疫与饥荒,又备受祖母的白眼与凌辱,我难以想象,母亲一天两顿饭吃什么,怎样用咸水井里的苦水稀释她身上的血,把我喂活。

  母教爱以勤

  在西安,爸妈哥哥和我,是(鲁迅以“古调独弹”题赠的)“易俗社”的忠实戏迷。五岁的我,在戏曲的梦里长大、再长大。

  日机轰炸西安,母亲抱着我,像抱着一大筐鸡蛋,摇摇晃晃一整天,回到爷爷的醴泉县城。

  哥哥妹妹们渐渐长大,母亲敬老惜幼,勤俭持家。

  院井中,有一丛丛盛开的玫瑰花。母亲穿得干干净净,白袄大襟衫,黑布裤子,直贡呢鞋,满面春风,站在阶前观赏满院飘香的玫瑰花。母亲的慈祥、善良和素净,在玫瑰花丛的掩映下显得那么美,永远定格在儿女的记忆里。

  5月的庭院,花开得更艳,母亲细心采摘含苞待放的玫瑰,不由得让人想起戏台上天女散花。母亲将花瓣儿收入大口颈的瓶子,然后,一层花瓣铺一层红糖进行腌制。一个月后打开瓶盖,香气四溢。腌制好的玫瑰,用来包玫瑰香包子,熬煮玫瑰香稀饭,存放一年不会坏。

  母亲粗识文字,喜好戏文,敬重读书人。入夜,一盏油灯,半个月亮,我弓卧在转动的纺车旁,看母亲纺线,听母亲唱歌。那是我的摇篮曲,不是“王宝钏”就是“绣荷包”,甜蜜蜜、恍悠悠,我睡着了。

  当我病得需要喝鳖血的时候,我不知道母亲怎么就把鳖给弄来了。当大夫把一根银针刺进我的十个指尖时,母亲一定感到这根针是在扎她,她咬牙忍着,以为那样会减轻我的痛苦。为了儿女,付出多大的牺牲她都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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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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