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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设计的视觉符号


□ 刘永东


内容摘要:我们生活的环境可以这样来定义:它是一个四度空间的、具有一定组织结构的、代码化的物质和文化世界。环境设计的视觉符号可以是由各种各样的人工材料构成的实体和空间,也可以是人工化环境中的自然物。它们由于有不同的色彩、质感、形状、尺寸,具有不同的组合方式,因而形成了丰富的代码,并通过人的视觉、听觉、触觉、动觉体验而为人们所接受,通过知觉、记忆、思维活动而为人们所识别、储存和理解。
关键词:环境设计视觉符号设计语言

有人将符号归为科学的、社会的和美学的三大类。通常的理论都认为符号是传递信息的中介,是信息的载体。符号是用形象表示概念的,一切具有形象并用其表示概念的都可归为符号一类。所谓视觉符号,是指人类的视知觉器官—眼睛所能看到的,表现事物一定性质(质地或现象)的符号。
环境设计是针对人类的生存空间进行的,为了给人类创造出物质与精神并重的理想生活空间。可以这样来定义我们生活的环境:它是一个四度空间的、具有一定组织结构的、代码化的物质和精神世界。环境设计的视觉符号可以是由各种各样的人工材料构成的实体和空间,也可以是人工化环境中的自然物。它们由于有不同的色彩、质感、形状、尺寸,具有不同的组合方式,因而形成了丰富的代码,并通过人的视觉、听觉、触觉、动觉体验而为人们所接受,通过知觉、记忆、思维活动而为人们所识别、储存和理解。
环境设计具有符号性,是因为它具有符号的特征。首先,它是可被人感知的物质存在,这一物质存在可以传达信息。并且它也是一个由基本要素所组成的结构系统。这些基本要素可以按一定的规范进行组合,要素又具有社会的约定性。设计师们常说“与自己的作品谈天”、“让自己的作品说话”。这些随意的言语多少已经表明环境设计作为一种传达信息的语言的意义了。
环境设计的视觉符号具有语言符号的那种复合性和生成性。所谓生成性,是指具体的符号单位是有限的,但人们可以按一定规划或模式生成不同的符号组合群。不同的组合所表达的意思不同,这就造成了它所能表达的信息的无限多样性。而且,它也同语言的发展一样,随着时代的变迁会产生新的符号及组合,并淘汰一些陈旧的符号及组合。如果按现代语言学解释语言变化原因的理论来看,这种变化是由外部与内部两方面原因造成的。外部原因主要指社会、生产力的进步,生活变化的需求等。例如钢结构的建筑在几百年前还不可想象,今天却比比皆是。内部原因则主要是信息本身的复杂化程度提高,人们的知识想象力更加丰富以及新的排列组合可能性的不断发现等(如后现代主义建筑思潮)。因此,环境设计符号的表现形式等也就随着时代而不断推陈出新。 以历史的眼光来看,这些符号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演变,环境设计文化正是由这些符号所记录下来的。
环境设计的视觉符号是由具体的物质材料组成并受构造法则、施工技术条件等具体因素制约的,这些物质因素的特殊性势必造成它所构成的符号系统的某些特殊性。
我们知道,环境设计的叙述是由环境形态所表达的。观者通过视觉活动直接注意到客体,形态先于含义呈现在人的眼前。设计师的意图通过构成形态的视觉符号展示给人们。这形态既取决于主观构想,又受制于客观物质条件,没有这些赖以实现构思的具体物质条件,设想再好也没有实际意义。所以,环境视觉符号的组合较之其它符号系统来说任意性要小得多,不能像绘画、音乐等艺术创作那样有较大的自由度。有很多想法在草图上很好,但到实际中就不能成立或难以实现,在一定程度上,它必然受到物质法则的约束。
具体的物质技术条件也同时影响环境符号的发展,因为环境形式变化是以这些为基础的。由于物质条件的相对稳定性,也造成了符号形式的相对稳定性。例如,建筑的结构形制在几千年来没什么太大变化,除了很少的新结构之外,大都还是梁柱、拱券等基本形制。在材料方面,为了经济等缘故通常也都是就地取材,并由这些材料及特殊的使用方式构成了这一地方特色(即形成的地方风格),这种传统材料也多年沿用。另外,使用功能、施工方法等方面的影响也很大。这些因素造成了环境设计符号不少基本组合的程式,也就是语言学中“固定搭配”、“惯用法”。这些小单元的符号已经形成了社会约定,有很多难以随意拆散或改变。所以,虽然从理论上说环境设计语言组合的可能性是无穷无尽的,但实际上要受条件的很大限制。因此,设计师不仅要了解符号及其含义,还要熟悉符号构成法则和制约条件,并善于利用它们。事实证明,设计师如果熟悉许多“约定俗成”,博采广纳各种“固定搭配”,善于利用材料特性和挖掘新结构的可能性,是能够创造出与众不同的出色的作品来的,因为环境设计本身就是一项在限制中的创造。
另外,物质手段与具体的使用功能等因素也常使环境设计形态构成变得十分抽象。虽然也有具象的(象形的)环境设计,但毕竟不是环境设计发展的主流与方向,因为它不易于大量建造,而且抽象性也比较适合时代的审美观。同时,抽象性还带来了在符号理解上的多义。符号与意义并非严格一一对应,同一符号可能表达很多意思;相反,同一意思也可以用不同形式的符号来表达。例如中国古建筑和民间建筑中的许多图案,相同意义的却有非常丰富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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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5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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