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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指


□ 杨福建

  六枝是一个老实憨厚三脚踩不出屁来的光棍汉,但在村里的男人们都出去打工之后,他帮女人们干活,他就成为村里女人欢迎的重要人物。六枝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他夜袭了两个女人之后,虽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但也被一个女人当面"揭发",他胆子一下子又小了起来,他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但他又无法回到从前,他天天渴望着女人,以至想疯了。一个晚上散戏后,六枝强奸了外村一个姑娘,被公安局抓获。六枝的故事结束了,但江家湾的故事依然继续。
  
  (一)
  
  六枝原名叫毛志民,因他拇指上长了一个小指头,所以大家叫他六枝,他在江家湾生活了整整三十四年。都知他人老实憨厚,三脚踩不出屁来;他有一个老爹,他娘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他爹在家像个婆娘洗洗涮涮,收拾家务。六枝就在地里侍弄庄稼,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惶。那时,六枝没成家。六枝知道娘的病不行了,看病花了不少钱,都是东借西凑的,庄稼人家得了这种要命的病,反正早晚一死,病床百日无孝子。夏季庄稼熟了,六枝怕耽误地里的庄稼,他就下地劳动,等别人把他从地里叫来时,娘已经绝气西去。六枝抱着他娘的头,哭得死去活来。后来他娘下葬时,他趴在墓坑里,不出来,要和他娘一块去,埋葬人硬是把他抬出来,才封了土。六枝在坟上,守了三天三夜,才无精打采地回到家。回家后,他米面不尝,一下子睡了半月,那时六枝看上面如土色,目光滞呆,风一吹就能刮倒。他爹对他精心调养,半年后,身体才慢慢恢复元气,脸庞也吃得胖乎乎,接下来就又下地做农活,他一个人默默侍弄着庄稼。除了种地,他没有一门手艺,农闲时总是在村里傻乎乎的游来荡去。
  江家湾是方圆有名的大庄子,有五千多人,人多地少,青壮年大部分外出打工。村里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的人和妇女们看门守户。农忙时,外出打工的人就像雨天蚂蚁一样,携着大包小包回家转。他们顾不上与老婆亲热一会,就跑到地里拾掇农活,忙上几天。收完种上,又急急忙忙出去打工了。他们干的都是建筑活,六枝爹让他跟别人一块去打工。六枝没有技术,当个力工,搬砖、运灰、筛砂,一天忙乎十几个小时,他也不会耍滑头磨工,整天累个贼死。工头看他老实巴脚的样子,工钱自然给的很少,每当吃饭时,那些劳累十几个小时的民工,扔下工具,如饿狼一样直奔伙房,都争先恐后地争抢饭菜。尽管没有多少油水,他们吃得仍然滋滋有味。六枝总是肉肉的脾气,吃饭细嚼烂咽,等他回第二碗时,没有油水的菜,早已吃得干干净净,他只能喝点开水,就着白馍,就这样凑乎一顿饭。六枝爹知道儿子在外边受气挨饿不挣钱,干脆叫他回来,吃苦受罪自己看着,就这样六枝再也不外出打工,趴在家里,六枝爹看日子过得有点凄苦紧巴,不得不撇下六枝,他跟别人外出捡破烂去。
  六枝他娘死的时候,他二十多岁,一晃十多年,他已是三十大几的人了,孑身一人,说媒的倒是不少,一看他家穷得叮当,说不上几句就走人,六枝眼看心不烦,他知道自己的家底太薄,没有谁家的姑娘会瞎着眼往火坑里跳。家里家外只他和爹两条光棍,六枝苦闷的生活,谁都知晓,江家湾的人,都说这个傻小子,人老实,不惹是生非,安安稳稳,偷鸡摸狗的事也找不着他。乡里每年严打,六枝一点事儿没有,在江家湾的人眼里,六枝是可怜的、本分的、老实的人,除了干活、吃饭,江家湾惊天动地的事,几乎与他不沾边。
  
  (二)
  
  冬去春来,岁月慢慢流淌着,那年夏季一天夜幕刚掩上,六枝一人就极早吃过晚饭,白天的热浪还没有褪尽,在树荫下乘凉,人们身体还汗浸浸的。傍晚六枝就悄悄溜到江家湾河里去洗澡。这河围着江家湾半拉庄子,河水清澈见底,河的两岸是些小树林,水里长有芦苇,摇摇摆摆,六枝小时候经常和村里的孩子,在这里面洗澡、摸鱼。每年的夏季这里就成了江家湾水上乐园,白天是孩子和男人,晚上也有三五成群的女人,在村东边河里洗一洗油汗汗身子,洗澡的男女位置就这样定下了。后来河涨大水,冲走了几个人,再后来村东女人洗澡的地方,总有一些男人去偷看。有时赶上妇女上岸穿衣,他们躲在一旁的树林里,用电筒向这些洗澡女人身上照射。雪亮的光束,女人白花花的肚皮,双垂着奶子,像小白兔一样颤颤悠悠,还有下部身体,直吓得这些爱好洗澡的女人喳喳呼呼忙着找衣服穿,或捂住下身,嘴里骂着龟孙,日你祖奶奶,也有大胆的女人说,看也白看,急死你不要脸的男人。偷看女人洗澡的事一出,女人不再去洗了,只有几个大胆的男人才去洗澡。憨大胆的六枝脱掉自己的衣服,慢慢下到河水里,水凉津津地,吻润着他潮热的身子。不时有鱼儿用嘴咬他的皮肉,令他痒丝丝的,他用手搓洗着泛着臭汗和酸气的衣服,不时搭在背上,搓洗身上的灰尘和汗液。突然,不远处他听见有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声。中间相隔着一片芦苇,看不清是谁,无风无浪的水面,一片寂静。一会儿又听到女人娇滴滴说,你摸着我,怪得劲哩,又听男人说,把这两个奶子割下喂鱼吧,女人又娇声娇气地说,你吃什么,傻瓜,唉哟,女人小声叫着,男人问咋回事,女人说,是鱼咬着我的那了。男人说鱼还想好事,那地方骚着哩。女人又生气地说,你不想好事。六枝听着这些骚情的话,他屏住呼吸,这声音像磁铁一样紧紧地吸引着他。他慢慢凑近,浑身炽热起来,体内有股力量在撺掇着,像把身体撑破一样,他无法控制这种力量,体下的阳具也纵然膨胀起来,他用手按住。又悄悄向那男人和女人说话地方游去。这时,女人说,给我搓背,男人就用毛巾淋水,往女人身上揉搓。唉哟你慢点,太痛了,没好心眼。男人说我对你是真心真意,哪一次又不让你高兴得喊叫,女人说那是过瘾。六枝侧耳细听着,男人和女人的谈话。该上去了,让人发现了。女人说,你抱住我,男人双手托着女人柔软的身子,慢慢地向河岸走去,六枝目不转睛,盯着这对男女,直到他们穿上衣服。男人叮嘱女人,别让人看见了。女人说你放心。男人问,天成还得多久回来。女人说,别管他,天成那个肉头货,只顾挣钱,把我扔在一旁也不管,回来两个月,才动我两三次,真没劲。军棋咱俩这样偷偷摸摸地,不是个戏,恐怕是早晚也得给人发现,到那时,我可没脸在江家湾呆下去了。军棋说,我娶了你,中不。女人说,没那么容易,到时候,天成不把你的头剁了,军棋嘿嘿笑着……。这时军棋又抱住女人,在她脸上咂吧着嘴。女人说"好啦!亲嘴弄得俺心里痒痒的,咱走吧。"男人说着,抬起脚步,女人相跟着离开河边向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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