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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饰与建筑的同一性及“八股”现象


□ 赵维学

内容摘要:本文通过对不同时期不同流派装饰思想的梳理,试图探讨装饰与建筑的关系本源,究其外在表现,指出“八股”现象及本位思想。
关键词:同一性八股丰俭非功能

装饰与建筑的同一性及“八股”现象图片1
建筑装饰从地域性传统建筑与古典主义开始,历经现代主义的纷争与今天的百家争鸣,回眸探究,其辉煌、批判与客观的整个过程,将是我们今天的收获启迪。从“装饰就是罪恶”、“少就是多”到“分离派”和“新艺术”等一系列口号与风格中,面对国际式“无”的处境以及复古主义、后现代等“有”的手段,在物质丰厚的今天,如何继承历史文脉和阶段性设计风格,客观地理解和运用装饰,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

一、 建筑装饰的本位思想与“八股”现象

建筑装饰作为建筑的组成部分,自出现伊始便以积极的姿态展现在人们面前,其动因一方面是人们对生活中建筑艺术的本能追求,而另一方面,人们的思想随着社会制度及宗教信仰的成熟而受到控制,装饰更倾向于对统治者与神权地位的表达。建筑装饰的奢华基本局限在神庙、寺庙或宫殿建筑之中。从士大夫们的宅邸、园林到欧洲的城堡,奢华的装饰与定式在古建筑中到处可见。自现代主义出现后,这种固有的装饰定式遭到了强烈的批判和背离,究其原因,一是社会制度改变了人们的地位与思想,二是工业革命的技术进步,使得这种思潮成为可能。然而,客观分析建筑装饰的价值,从积极与消极的装饰角度,从必要的艺术追求与浮华的装饰堆砌角度,重新体味装饰在建筑中的定位,将会给予建筑装饰更为科学的评价。

装饰与建筑的同一性及“八股”现象图片2
1.建筑装饰的溯源
建筑装饰的形成与发展是和哲学文化及社会制度分不开的。就中国而论,古典的哲学文化与资源条件决定了木结构建筑的出现及完美发展,装饰开始出现的本位思想是木结构功能构件的艺术化,而社会制度则决定了大部分古建筑装饰集中在皇权与宗教建筑中,并由此演变成等级地位的象征,诸如浮雕、斗、走兽、彩绘及规模等都有详尽的等级划分。至宋代的《营造法式》已把这种制度规定得更为详尽,并确立了统一的制式与模数而影响深远。欧洲的建筑装饰可谓来得更为直接,大量的雕塑、绘画的出现源于当时的结构、构造、材料,也源于欧洲传统的哲学、神学及帝国制度。柱式、扶壁、拱券的艺术创作使得雕刻手段更为直接,无数的圆雕、浮雕出现在广场、壁龛、山花中,当时的建筑师、艺术家、画家经常为一人多职,这也为装饰提供了极大的创作空间。

2. 建筑装饰的丰俭
说到建筑装饰的丰俭,不能不提到王天锡先生的《建筑的美学评价》一书中所论,“装饰因精神欲求而产生和发展,但还需要以物质为基础,物质基础丰厚了,有可能使对装饰的追求迷失方向”。建筑装饰的必要性,建筑装饰的多少,有着不同的流派与主义。在现代建筑中,奥地利分离派可谓装饰的典型。从瓦格纳的维也纳马约里卡公寓及其相邻的另一栋公寓便可看到他对装饰运用的浮夸,从“平滑的表面”设计到重新使用装饰,在新技术、新材料的工业时代依然对装饰恋恋不舍,刻意的“纹身”装饰遭到批判,但却也足以说明其认识的价值。卢斯以“装饰就是罪恶”开始了现代主义不同派别的共识,然而不论是草原风格对传统美洲装饰图案的抽象与概括、朗香教堂对巴洛克风格的吸取与塑造、还是巴塞罗那德国馆“少就是多”中的柱形与雕塑,赖特、柯布西耶、密斯几位大师的作品都可谓现代建筑的典范。尽管风格不同,对古典主义繁琐定式、空间、装饰的叛离是肯定的,但从不同角度与历史语境中对装饰的继承和发展也是肯定的。姑且不论装饰使用得多少,就存在而论已说明了装饰价值的本位。分离派的多,密斯的少,不论设计本论如何,哲学意识本身便已说明装饰的意义。

3. 装饰的“八股”现象
古典建筑装饰的繁琐与定式,现代建筑装饰的简约与流行,不论何种论断,我们都不难体味到装饰的一种处境,定式与流行都反映出装饰在建筑中的模仿与复制。当今建筑中,不同时段思潮的流行,造成了非功能空间或装饰的仿效及挪用,我们可以称之为装饰的“八股”现象。这种现象的出现是精神与物质追求共同作用的结果,也正是这种盲目,造成了装饰手段千篇一律,建筑装饰的民族性、地域性、个体风格难以体现,城市与建筑的个性匮乏,装饰本身也失去了应有的艺术创造。如何从历史中吸取营养,利用新技术、新材料迎合现代生活方式、思维模式、审美理念,营造时代的建筑艺术个体,是当前建筑设计、环境设计、艺术设计值得思考的问题。“八股”是传统,是流行,但也是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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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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