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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实实在在》中主人公哈利的精神回归


摘要:《实实在在》是索?贝娄的一部中篇小说。在作品中,作者的写作风格显出与以往不同的从容。主人公哈利虽然同样困惑于自己的身份,但最终在自己的心灵深处回归到了本种族源头,为生活寻得活力。他身上体现的犹太精神在与时代融合中日益更新,穿越在更广阔的领域里。
  关键词:《实实在在》 困惑 回归 种族
  
  《实实在在》是犹太作家索•贝娄于1997年发表的中篇小说。小说中的主人公哈利不似贝娄在《洪堡的礼物》、《只争朝夕》等其它作品中描写的主人公那样,紧张地面临着家庭和事业的危机,而是事业有成、衣食无忧。哈利从国外经商回到芝加哥,结识了巨富西格蒙?阿特尔茨基,被西格蒙雇为“智囊”。在西格蒙的安排下,哈利帮助初恋情人艾米料理前夫杰伊迁墓的事情。当杰伊的棺材在新墓地重新覆土时,哈利向艾米求婚了。尽管哈利也曾困惑于自己的身份,挫折好像随时会使他丧失信心,但他认为只要有人类自身的尊严和爱心,就能在期望中站起来。正是对艾米的眷恋使他走出困境,最终向她表白,在情感上获得新生。
  哈利以“一种难以确定的暧昧类型”来到人间,父母健在却被送进孤儿院加剧了他的身份危机。长得像中国人,读的是中文,这种差异让他远离了犹太身世,也淡出西方文化背景。相貌的不同使他想在另一种文明中生活,并相信中国由于他相貌的契合会忽视其民族及文化的根源。在新的文明里,他靠做生意发了家。然而,在这种文明中的富足生活并没有使他找到精神上的寄托。因此,精神的放逐没有解决容貌带来的身份危机。最后他还是决定返回故土芝加哥。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仅从外表上做文章是徒劳的。相貌只是父母给的,扎根传统的精神却不会随个人的脚步而迁移。相反,精神是一种召唤,它以文明的力量使每个人从心理上认同它,个人的意愿在文化内涵面前苍白无力。在内心深处,哈利依旧属于生他的国度和养他的民族。他认识到“我感情上扎根在这个地方”。种族因素作为一种“隐形力量”超越了个人的意志,促使哈利结束精神上的流浪,走上回归之路,回到芝加哥。《只争朝夕》中汤米为圆自己的影视梦而放弃原有的具犹太气息的名字,表明他选择了一条远离自己种族的道路。而哈利选择的是与他相反的方向。当然,哈利并没有从开始就认识到犹太血液对他的生存状态的作用。
  回到芝加哥的哈利并没有找到亲切感,隔阂与距离造成的空虚压抑着他交流的渴望。他不谈自己,并以自己的想法和观点无法被人琢磨而“觉得极其得意”。同时,却成为专好“打听别人事情的阶层一员”,试图从这一点融入到主流社会中,以此确立自己的身份。然而,人们并没有因此接受他,而是把他作为“东方通”来邀请。尤其糟糕的是,多年来,自以为像中国人的想法竟然只是种幻觉。阿特尔茨基一句“像日本人”就修正了他的形象。内、外因的双重作用加剧了他的身份危机,令他成为实实在在的“边缘人”。要摆脱这种两难境地,长期的逃避并没有找到生存的根基。哈利需要从流动的历史进程中找到本身所承载的种族本质,认真对待来自直觉上就存留在心底的“犹太人某种残存的冲动”,找到中断的种族意识。对哈利来说这并不容易,孤儿院的生活让他从一开始就对本民族的信仰产生怀疑。被剥夺幸福家庭生活的他并没有陶醉于作为“上帝的选民”的荣誉之中。替他开这扇门的是意义上代替其生父母责任的阿特尔茨基和心上人艾米。在他们的帮助下,他走向寻找自我,寻找传统价值根源的道路。
  与贝娄笔下许多“晃来晃去”的人物不同,文中哈利等人在经济上解决了后顾之忧,即使曾几乎身无分文的艾米在西格蒙的帮助下也过上了中产生活。西格蒙拥有无比的自信。他平静而得意地享受着财富带给他的优越感。他“公开表明自己的犹太身份”并对自己种族的文化充满自豪。他不仅没被同化,而且以其犹太气味的产业在主流社会中显示自己的存在。连他写的字似乎都在提醒别人别忘记他与希伯来语有关。在他面前,哈利惯有的衿持瓦解了。哈利觉得自己姿势“凝重笨拙”,并已经感到将在他的牵引下走进以前没认识到的生命之门。西格蒙雇哈利为“智囊”,加快了哈利与众人的融合,促使哈利正视自己的感情和身份。在他的关照下,哈利将更加走近自己的内心,超越个人的狭隘,走向人性交流,向属于自己种族的本质迈进。正是在他的撮合安排下,哈利终于向艾米表白,找到隐藏在面孔下的本性。他在与哈利的交往中以慈父般的宽容和巨大的精神力量促使哈利不断地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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