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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司》:大厨的少年饥饿记


  文/江村旧年

  这是一部并没有出现过多美食的电影,除了甜点——且少有细节,少有那些精美到极致的美食。但这又的的确确是一个因美食而缘起的故事,更何况,电影是从英国著名大厨的同名回忆录改编而来,带着最新鲜最热辣的真人真事。

  原著《吐司》,作者尼基尔·斯拉特(Nigel Slater),英国著名的厨艺作家,时至今日,已经推出了7本食谱,同时在BBC1台主持Smlie Suppers节目。而他的童年,恰如自传的副标题所言The Story of a Boy’s Hunger,少年饥饿记。

  很多美食电影都在讲情,或者讲得温情脉脉,或者讲得情深意重,或者讲些介于牛A与牛C之间的大道理大哲理,但却很少会像本片一样,讲得剑拔弩张。

  有那么一些大厨,走上厨艺之路,概因两个拥有—是拥有烹饪的良好基因,二是拥有一个厨艺糟烂的老妈。尼基尔老妈的厨艺,差到令人发指,不忍卒听一她从不吃新鲜的食材,哪怕是新鲜的奶酪,“你都不知道它能怎么吃”,只会从超市里买来罐头食品加工,甚至一不小心,还会因加热过头而煮坏,唯—称得上技艺娴熟的,就是烤吐司面包了_——其实还是多士炉立的功。

  第一个给予小尼基尔美食启蒙的是他们家的园丁,他带领尼基尔感受新鲜蔬菜的自然气息,让他知道,即使是一个简单的猪肉饼,也有着豪华的味觉体验。

  俗话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小尼基尔决心拯救自己的肠胃。他按照菜谱,精心制作了此生的第一顿美食:意大利面。然而,他自己吃得欢心畅意,姆却从心里无法接受,母亲的哮喘甚至都被诱发了,只好请出吐司来救场。但即使是这样烤得焦黄的、抹了黄油的吐司,尼基尔也渐渐吃不到了。母亲病重,整天卧床休养,然而为了安慰小尼基尔,她却手把手地和他-起制作圣诞节时要吃到的百果馅饼,即使那时离圣诞节还有好几个月。这件作品还没有完成,母亲就撒手人寰了。这之后,小尼基尔与严苛的父亲相处得并不好,虽然他努力为父亲烹制出来一顿烤煳了的大餐,使两人之间的关系得到缓解。

  这时候,一个清洁女工进入了他的世界,准确的说,是他那有着鳏夫头衔的父亲的世界。虽然她粗鄙、肥胖,甚至还是别人的老婆,还会在参加上流社会的宴会日寸,与贵妇人们肆意交流哪种牌子的清洁剂更给力,但她却让沉浸于丧妻之痛的父亲快乐起来了。

  小尼基尔并不喜欢甚至是憎恶着这个女人,尤其是,她居然是个烹调高手,格外擅长甜点。在这里,影片用N个快速镜头,集中展示了继母制作的各类甜点,疯狂的视觉轰炸,量变引起质变,隔着屏幕,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股股点心的浓香扑鼻而来。前后两任妻子,厨艺天壤之别,可怜的老父亲也是冰火两重天。

  不甘心父亲就这样被抢走了’小尼基的天才烹饪因子被激发出来。他在学校报名上厨艺课,做出来的美食让老师和曾经嘲笑过他的同学赞叹不已。尼基尔把甜点带回家请父亲一同品尝—一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继母将其视之为他的宣战书,一场标的为“父亲”的美食大战爆发了。继母的各路甜点花样翻新,吃得老头开怀不己,遭到冷落的尼基尔还以颜色,他偷看继母制作她最招牌的柠檬蛋白派的过程,并且成功翻版。其实尼基尔着实应该感谢继母,是她让尼基尔真实感受到美食的魅力,并且在—次次的PK中迅速提高厨艺。拉锯战并没有持续很久,父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增肥,并且带来了不良后果:用人文关怀—点儿的话来说就是,他蒙主宠召了;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他吃死了。

  这场甜蜜的战争以这种方式戛然而止,你甚至都未不及回味一下。尼基尔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打包行囊,离家出走。他找到一家餐馆打工,从此开始了非凡的烹饪人生。别忽略了这个结尾:面试他的餐馆大厨,就是作者本人。不过即使你不知道他是谁,强大的气场也会令人一见而生“这是个角儿”的念头。

  现在的尼基尔,被誉为英国的“国民大厨”,有人认为,就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非一个真正的大厨,“而更像是一个业余钻研厨艺的媒体人”。据说,尼基尔出的每—本书,读者“按图索骥”就能在自家厨房做出食物。

  对于大厨的饥饿少年,笔者有很多感同身受之处,因为我的老妈也以不擅厨艺而著称。甚至我们都做过类似的事:小尼基尔在被窝里翻看菜谱,以解对美食思而不得的苦恼;我曾经在吃过N顿白菜炖豆腐之后,阅读大众菜谱来充饥。小尼基尔比我幸运,他看的烹饪书里有着精美的图片,而我只能在单色胶版印刷的冰冷文字之外,小宇宙爆发,让大脑细胞去炊熟一道道美食。

  然而,不管是哪种大餐哪路小食,只要你想,只要你买得起单,总能一一享受得到。唯有母亲亲手制作的,千金难换,尤其是当它只能封存在岁月中时。这大概也是尼基尔将回忆录以“吐司”命名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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