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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蕴丰厚寄慨遥深俊逸灵秀


□ 李雨浓

李雨浓

  “赋”作为文体的名称.最早见于苟子的《赋篇》。经过不断发展,在汉代赋迎来了它第一个创作高潮,形成了以司马相如、张衡为代表的众星璀璨的创作群体,出现了《子虚赋》《上林赋》《二京赋》等大量优秀的辞赋作品,赋“铺采摘文”的特点初步形成。唐宋时期,古文运动的深入将辞赋带人新的领地.这一时期形成的文赋题材更加广阔,行文也更自由,杜牧、欧阳修、苏轼等人的创作实绩将赋带入第二个发展高潮,辞赋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兴盛期。但是,元代以后,新的文学体裁出现,辞赋逐渐式微;特别是到了“五四”新文化运动,白话替代文言的历史潮流让辞赋不得不暂时退出历史舞台。近几年,随着新闻媒体和网络的宣传推动,辞赋文学悄然兴起,辞赋创作者和优秀作品大量涌现,辞赋这一古老的文学样式正迎来它发展的又一个春天。

  在当代辞赋作家中.有一个人不得不引起我们的关注,他就是布茂岭。布茂岭,山东聊城人。他因“喜欢布谷悦耳之声,祈其诗赋能像布谷鸟一样啼遍山林原野”(《布谷鸟赋》)而自名为布谷鸟。布茂岭自言一生最爱辞赋,若能“玩美山水,咏佳诗赋,刊之金石,藏之名山”.便可“终吾生已老”,了无遗憾了。他自比“山林野夫”,躬耕赋坛,呕心沥血.每一赋出必倾尽全力。因此,布茂岭的作品博采众家之长,呈现出包罗万象、意蕴丰厚、放诸怀抱、寄慨遥深、俊逸灵秀、韵味悠长的特点,像一股久违的清风,一壶醇厚的美酒,散发着清新自然、冲淡平和的气息。

  包罗万象 意蕴丰厚

  《西京杂记》中司马相如论赋时说到:“赋家之心,包括宇宙,总览人物,斯乃得之于内,不可得而传也。”优秀的辞赋作者往往能够“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布茂岭作赋,笔类万端,包罗万象,取材十分广阔。《布谷鸟辞赋集》中述方域,记游览,论书画,状虫鱼鳞介,容纳万物。大而城邑、山川,小而草木、虫鱼,以至宴飨之乐,怀人之悲,四时节序之变迁,差不多没有哪一事物,不能进入他的笔端。

  “赋起于情事杂沓,诗不能驭,故为赋以铺称之。斯于千态万状,层见迭出者,吐无不畅,畅无不竭。”赋善于铺叙的特点让赋者能够在广大的宇宙空间里移步换形,游思骋怀。布茂岭从锐意进取的改革现实出发.用现代思维和艺术视野创作出情感浓郁、意蕴丰厚的佳作。《聊城赋》中他浓墨重彩地描绘聊城的自然风光、古今人物、历史文化、名优物产,满怀豪情地咏叹改革开放以来聊城日新月异的变化:“车水马龙,大厦云护,百业繁兴,万民乐土”,“颛顼躬耕处,五谷丰登唱小康;百姓乐郊居,尧天舜地今胜古”。他更在赋文结尾处表达了对聊城振兴的信心:“聊摄古城,辉煌三千年;东昌老府,复兴朝日出。”除讴歌现实之作外,布茂岭对当前社会问题加以关注,在古今对比中揭示兴国治家的道理。《讨饕餮檄》借讨伐“私欲无限,无足饱时”的饕餮,痛斥贪腐行为。《山陕会馆记》称赞“履中蹈和,致信行善”的山陕义商精神对当今损人利己、牟取暴利的不法商人加以讽刺。布茂岭借用赋这一跨越千年的文体,讴歌社会发展,关注现实人生,让赋在万象更新的时代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

  放诸怀抱寄慨遥深

  有人说,文字是精神的流泻,此言非虚。屈原《离骚》香草美人婉转跌宕,是其心怀楚难、愤世嫉俗精神的外化;苏轼《赤壁赋》山水之乐摇曳生姿,是其寄情山水、旷达超脱心境的呈现。布茂岭笔下的三闲老人,“不逐铜臭”、“仅交风骚雅良”(《三闲老人赋》);他推崇的灵物山鸡.只与“风鸿”为伴,远离“尘世罗网”(《山鸡赋》)。他视“名利客如过江之卿”,“羞于争臭逐腥”(《东昌湖赋》),认为唯有诗赋才能怡情抒怀,达到人生的高地。

  布茂岭常自比采菊东篱的陶渊明,将山水田园作为放诸怀抱的载体,在田园之乐中抒发对生命的感悟。“带花移芍药,乘雨栽香椿。绿杨听鸟语,芭蕉待雨音”(《郊居春赋》),在一片清新明丽中体察万物。最喜闲暇之时“日携唐诗宋词,缓步杨林桃蹊”,“挥毫赋诗,吟啸林下,偃仰溪头。怀思古之幽情,舒孤傲之忧愤”(《郊居秋赋》)。因为生命短暂,“睹古今于须臾”:浮生若梦,“叹荣华如梦幻”(《郊居夏赋》),不如超脱于田亩之中,尽四时之利,善万物得时.享返璞归真之乐。“顿名缰,脱力枷,远红尘,去繁华”,求得不染凡尘的真我,悟得生命的本质。

  但是,畅然自得如布茂岭也会有挥之不去的惆怅与苦闷。《白发赋》中他自叹“穷愁而不得志”、“未老而头先衰”,感叹事业未竞,年华已逝。然而,布茂岭并没有因此陷入消极的境地.他刻意营造白发与“我”的对话,假借白发之言来疏通思想的淤塞.传达超脱旷达的思想.表明穷尽此生致力辞赋的决心,“自此以往,吾无顾世知与不知,不怨天,不尤时,与吾白发为伴,经营文章赋辞”。总之,布茂岭和他的创作游走于山水田园之间,发超脱旷达之情,在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中寻找到人生的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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