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纯文学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秋天的味道


□ 宋晓杰


一年四季当中,我最爱秋天,爱它的成就、爱它的明净,也爱它的萧瑟与悲凉。这与爱一个人是不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处:不仅爱他的优点,也要爱他的缺憾。
秋天的味道是抽象的,也是具体的;是单一的,也是丰富的。比如:它是黄叶舞秋风的弧度、是青草转暗的成色、是空出的田野、是甘甜的果蔬、是太阳香味的棉被、是及时关闭的窗户、是舒爽的皮肤、是厚起来的衣物、是越来越从容的夜晚、是越来越少的交谈……
对啊,秋天是一颗饱、多汁的梨。这是一种可贵的拈连。秋天沿着一条隐形栈道走来,有一点苦香。
其实,那是平淡无奇的一天,与我成长中的任何一天没有什么差别,但我却记住了它。因为它的内涵和外延恰好符合我关于秋天的定义。那天,我们坐在我家的门房里——我们的小城还没有大面积地普及楼房,我们离泥土还很近,还没有急三火四地把自己架到文明的半空中——爽爽的风透过玲珑的塑料门帘穿堂而过,如鸣佩环。我们谈论着什么也记不得了,大概也不外乎那个时代那个年纪所能议论的事情。只记得一个简单的细节:我站在乌溜溜的木条炕沿上,抻长胳膊,向吊在房梁上的小竹篮里摸去。不用踮脚尖,我就轻易地摸到了梨。大大的。黄黄的。咬一口,满齿流汁。一人一个。我们边吃边聊。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小竹篮便有韵律地轻轻晃动着。我抬头再看它时,它已基本停下来。它是我们家的功臣,相当于门锁和存折的作用。爸妈每月有限的工资除了买完粮食,只剩一点买菜了。夏天的蔬菜那么便宜,而妈妈还是不得不把蔬菜吊在房梁上的小竹篮里——因为一不留神,我们饥饿的胃肠就会津津有味地把它们当零食吃掉。那么正餐的饭桌上抱着空碗的可能性就大了。妈妈更爱我们的办法只能是出此下策。
能够记起家庭条件的好转,大概与那次吃梨有关。那时,小竹篮里装的不再是蔬菜,而是时鲜的水果了。与此有关的那位中学女同学,便因此被我深深地铭记。也许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一个平常的秋日下午,她以怎样的方式,留存在我独特的关于秋天的记忆中。
中学毕业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有相当长一段时期,我们四处打听她的下落。奇怪的是,这样一个小城,竟不知她存身何处。而更为奇怪的是,在我时断时续的寻找即将淡忘的时候,一个秋天的早晨,分别了近二十年的她忽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像是诠释“铁鞋”和“功夫”那句俗语。原来,她的工作单位与我的单位仅一道之隔!
有时,改变一下生活习性和改变一种思想,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那天,由于急着办事,我抄近路从一个工厂走过。(很多人都那么走,我却没走过)当我穿过车间轰轰的机声,穿过叽叽喳喳的工作人员,只顾低头走路时,一抬眼就看到了曾在记记忆中时沉时浮的那张脸!中年人的影像牢牢地停留在她的脸上,似乎有几分可笑和滑稽。反过来想想自己,我的脸一定也如她一般模糊、粗糙吧?我们几乎同时认出了对方。她的惊诧充分表明她的惊喜,而絮絮叨叨的赞叹并不能解除我心中的疑虑。岁月是公平的:它给一个人涂两道拙劣的褶皱,回收另一个人浓密的发,必定也给第三个人一个颗坏牙、或者一节难伺候的关节。一瞬间,我在极力感受自己的身体哪里不舒服,哪里的零部件缺油不够灵活。这还不是让我最不自在的,我最不自在的是因为她的突然出现。我忽然感觉像被谁捉弄了那样沮丧。简直是一个玩笑。关于秋天种种繁复的比喻,被一个重现的人涂改了。不管不顾。不偏不倚。不折不扣。当然,我亲爱的同学,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偏执而敏锐的内心怎样改写了关于思念和怀想的定义。现在想来,我真的对不起她,这完全是我个人的记忆与存储方式。她是无辜的。 ......
很抱歉,暂无全文,若需要阅读全文或喜欢本刊物请联系《海燕》杂志社购买。
欢迎作者提供全文,请点击编辑
分享:
 

了解更多资讯,请关注“木兰百花园”
摘自:海燕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IP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