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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短篇)


□ 姚鄂梅

  男孩的样子越来越不讨喜,尖窄的瘦脸布满灰白的蛔虫斑,枯黄的头发奋力纠结成团,眼睛躲躲闪闪,两片厚嘴唇倔倔地向前伸着,因为缺乏某些营养元素,颜色暗淡,且多处皲裂渗血。
  除了爷爷,没人知道他的大名。全村人都喊他沙牛。沙牛就是母牛。在观音桥,雌性动物的名称有两种用途,一是用来骂女人:你这条母狗!你这母猪坯子!二是用来取小名:母爬子,母羊。但不久人们就发现,并不是名字越贱孩子就越好养活,村里有个叫母猫的孩子不到十岁就死了,就因为一只寸把长的锈钉子。于是,毛毛、蛋蛋之类的称呼代替了那些雌性动物。
  只有沙牛两个字还在被人刺耳地叫着,像一声迎着风的破喉咙,粗拉,沙哑,引人发笑。
  沙牛这名字不是父母取的。沙牛没爹没妈,妈是生他时生死的。妈死了没几天,沉默寡言的爹也走了,他嫌这个儿子是个扫把星,怕他克了母来又克父,就决定离开观音桥,躲到外面讨生活去,等孩子身上的克性轻些了再回来。哪知这一去,竟是放乌龟喝水——有去无回。有人上门来问爷爷,可愿把孩子送人,爷爷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爷爷年幼时是读过几天私塾的,又相信转世投胎因果轮回之类,认为这孩子投生到自己家来,不知是几世的因果和缘分,且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长大了必定不是庸碌之辈,因为自古以来,非凡人物大都身世堪怜,即便是大家子弟,也是一出生就连累一家子遭殃。爷爷怀着“他长大了必定有出息”的信念,抱着孩子在村里讨百家奶吃。说是百家奶,其实也就两三个女人。爷爷把这三个女人按年龄大小排了个序,跟着孩子叫她们大妈,二妈,三妈。“大妈,我们又来要饭了。”“二妈,可怜可怜我们,等你老了,我们天天给你端洗脚水。”“三妈,你对我们最好了,等我们长大了,早上给你打鸡蛋茶吃,晚上给你冲糖水喝。”
  天天吃人家的奶,却没什么回报人家,爷爷心里过意不去,决定把自己一直没舍得用的命名权奉送给妈妈们。大妈一口推辞了。“你是在取笑我这个文盲吧?谁不知道你水平高,读过之乎者也。”二妈更干脆:“我受用不起你这种好意,你不如去河里给我抓几条鲫鱼来下奶。”只有三妈不吱声,三妈从来不吱声,因为三妈是个哑巴,而且是个漂亮得让人眼睛都舍不得眨的哑巴,她干什么都专心致志,喂奶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吃奶的孩子。爷爷也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不知道是在看孩子,还是在看三妈的大白乳。瘸腿的三爹咳了一声都没把他唤回来。三爹生了气,似笑非笑地说:“这孩子还没名字吧?我来给他取一个,就叫沙牛如何?有这个名字挡驾,任何妖孽都害不到他,我包他将来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爷爷心里觉得这名字实在不雅,叫不出口,可又不敢得罪三爹,还得吃三妈的奶呢,何况三爹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只得领下三爹这份“好意”。
  爷爷心里寻思,一定得找个理由把沙牛这名字改掉,哪知理由还没找到,沙牛两个字就像长了翅膀似的,眨眼间就传遍了观音桥。每天清早,爷孙俩刚一出现在寻乳的路上,路边就有人尖着嗓子大声喊:“沙牛哎,又饿了?”“沙牛啊,大妈黑,二妈白,小心吃出个阴阳脸来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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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长江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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