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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法庭“门可罗雀”在诉说什么?


  一家法院每年审理的案件成千上万,为什么环保法庭竟会如此门庭冷落?这个现象的背后隐藏着环境公益诉讼怎么的困境?

  ■文/廖万军

  “环保法庭成立了,好好干,我们等你胜利的消息!”

  “嗯,我去了!”

  “怎么无精打采地回来了?官司打输了吗?”

  “倒也没有输,因为我根本没去告。”

  “……”

  2007年11月20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环境保护审判庭、清镇市人民法院环境保护法庭正式挂牌成立。2008年5月8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建立了专门的环境保护审判庭。同年12月11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环境保护审判庭正式成立,随后云南省多家法院纷纷挂牌成立了环保法庭。这些法庭共同的主要目标就是受理环境公益诉讼,保护环境权益。向日耳闻目睹众多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事件的媒体和公众翘首期盼,等待着从环保法庭凯旋的人向他们宣布胜利的消息。一年,两年,时间慢慢过去,人们确实没有听到失败的消息,却也毫无胜利可言,因为现实是:人们期盼着的官司甚至还未开始……。

  云南省的7个环保法庭,真正审理的环保公益诉讼,只有1个。尽管这个案件作为云南首例环境公益诉讼案件,备受各界关注,却仍不能掩盖环保法庭“无米下锅”的尴尬。正常情况下,一家法院每年审理的案件成千上万,为什么环保法庭竟会如此门庭冷落?这个现象的背后隐藏着环境公益诉讼怎么的困境?

  法庭有了,法律“不给劲”

  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环保法庭是全国第二家环保法庭。庭长赵卫民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无锡中院一年有8万多起案件,环保法庭这边的环境案件也就一两件,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和当初设立这个法庭时想的很不一样。无锡环保法庭的编制相对独立,在没有案件可审时,“可以从事一些研究,或者协助其他法庭做一些工作”。云南、贵州环保法庭的同事们来无锡交流学习,结果发现大家都面临着相似的问题,就是案源太少。赵卫民认为,门庭冷落的一个重要原因是“立法依据太少,鼓励大多数人投入环境保护中的立法没有,也没有实现的程序”。

  环境不法行为往往侵害或危及到的是社会的公共权益,一般并不直接损害私人的利益。企业向河湖排放有毒有害的污水,尽管损害了许多人共同生存的环境,却并没有针对具体的人和事。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只有自身合法权益受到侵犯的人才能提起民事或行政诉讼,仅此一条,就在法律上给公民提起环境诉讼带来了重重困难。一些公民揣着一颗保护环境的公益之心,对影响和破坏环境的行为提起公益诉讼,却多因资格问题无果而终。

  面对各地环境公益诉讼制度实践中遭遇的尴尬,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吕忠梅敏锐地指出,尽管2005年12月发布的《国务院关于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强环境保护的决定》明确提出了“研究建立环境民事和行政公诉制度”“发挥社会组织的作用,鼓励检举和揭发各种环境违法行为,推动环境公益诉讼。”但我们的环境公益诉讼确实还缺乏法律的保障。公益诉讼制度必须专门立法,并且把整个运行机制和程序考虑周全。一些地方主动地推进环境公益诉讼制度的做法固然不错,但最多只能起到一个示范的作用,不能达到制度化、程序化和规范化运行的目的。因为任何一项诉讼制度都是一个完整的环节,而整体的制度设计并非一个地方法院就可以做到。

  有资格的没动力

  确定谁有资格当原告是公益诉讼的一个关键问题。但有当原告的资格并不代表有当原告的动力,有没有当原告的动力,对公益诉讼的实践更为重要。

  目前,人民检察院的公益诉讼主体资格已经获得承认。然而,检察院对于公益诉讼的积极性并不甚高,因为它既要为高额的诉讼成本担心,又要面临机构不独立的困境。即便检察院提起了环境公益诉讼,作为政治机构之一,它也不得不顾及诉讼可能产生的社会影响,如果状告企业可能致使工厂停产、工人失业等社会问题,检察院就可能在告或不告的问题上踌躇不前。另一个受关注的主体一一环保局则时常受到地方政府的影响而在环保执法方面“硬不起来”,在环境公益诉讼上也很难说不会出现类似的问题。

  相比而言,律师协会和律师更没有当原告的动力。律师协会虽然是一个社会团体,却并不独立,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民间组织,主管律师业务的行政机关是律师协会头上的无形压力,行政机关常传达出不鼓励的意思,暗中阻却律师协会的工作。一些刚刚出道,希望增加诉讼经验、聚集业内名气的年轻律师充当公益诉讼原告资格或许有一定动力,但由于失败成本过于高昂、以及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他们也常常望而却步。

  检察院没有动力,律师协会没有动力,律师没有动力,那么,对于公益诉讼是否就只剩下叹气唏嘘呢?应该说,在目前不能激发检察院和律师积极性的情形下,有一类人理应担当起公益诉讼的重任,这就是独立的社会团体。在国外,公益诉讼还有另一个名称一一社会行动诉讼,它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社会团体在公益诉讼中应发挥的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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