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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说话


□ 徐 迅


父亲不说话。守在父亲的灵前,我静静凝望父亲像棵熟透的庄稼一样舒泰和安详。就痴痴地想:假如父亲能够说话,他最后会说些什么呢?——
2001年2月28日,直至蹲上北上的火车,我这才发觉地里黄黄的油菜花已经盛开,而父亲躺在山上也快两个月了……他再也看不到这让他激动的油菜花,嗅到乡村朴素的芬芳了——我是与父亲见了最后一面的。一千多里路程,在哐当哐当的火车车厢的连接处,我一支接着一支地吸烟,一支支白棍铺就了我要见父亲的路。但父亲没说一句话。
赶回老家,父亲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已经一天多了。我泣声地喊着,然而父亲眼睛呆滞,人事不知。这是他的第三次脑溢血。母亲说,父亲这次发病后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我再也说不出话了”望着早已在声音中迷失掉了的父亲,我突然觉得我如同一个正在吃奶的孩子,被狠心的母亲突然断掉了奶一样。我饱尝着焦渴、无望和被行将抛弃的痛苦。恍惚很小的我与父亲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划船,父亲忽然却说:“我划不动了,你划吧”不由分说就丢下了我……无涯的暗在我周围汹涌不已。
闻讯赶来看望父亲的乡亲络绎不绝。见父亲全身僵持、气若游丝,他们就不停地提醒我:你父亲上有慈母健在,下有一双未成家立业的小儿女,他死不瞑目,他是在惦记着他们哪你是长子,你得跟他说点什么……他熬不过这个冬夜了。我先是像机械人一般,上蹦下跳地找医生,后来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朝着父亲不停地喊着。然而父亲不说话。直到最后乡亲们让我与妻同声向父亲做了保证,我才看到父亲眼角滚下了一大滴无声的泪。他的嘴唇嚅动了下,果然大限到了
这是2001年1月7日的5点38分,一个该诅咒的日子
外面依稀漆黑一团,土地上蒸腾了一层浓浓的雾气。推开屋门,我就感到了一种彻骨寒心的冰凉。仿佛兄妹们的哭声将夜深深地刺疼了,天空一阵痉挛,倏而就突然下起了一阵小雨。隐隐约约地,我觉得有人不断地在我耳边说:没父的孩子像根草……天旋地转,我竟没有发觉天已大亮了。
我与妻子对临终的父亲所做的诺言,使父亲的死在乡村蒙上了一层神奇的色彩。远远近近的乡邻们赶来,都为父亲的死失声痛哭着。没有人再能体会出我内心的凄楚。这可该诅咒的“诺言”一遍又一遍的,我在心里憎恨着。我憎恨我与妻子的“承诺”,竟将父亲的生命很快推向了虚空,把他留在世上的生命的最后火焰浇灭,而让我们从此幽明永隔……大颗大颗的泪花在我眼帘飞翔,我内心的哭声更大。
父亲不说话。守在父亲的灵前,我静静凝望父亲像棵熟透的庄稼一样舒泰和安详。就痴痴地想:假如父亲能够说话,他最后会说些什么呢?——自从父亲得病后,实际上我们父子是有过几次交谈的。然而都是我说他听,彼此都透着莫名的尴尬。从父亲独持的自尊的脸上,我更感受出他那心怀的惴惴——作为一位优秀的乡村手艺人,一位铁匠,父亲打出的铁器曾是精美无比,名誉一方。这样一位如同雕塑家般打造自己的物件,一生都在追求完美的人,当内心清楚再无法为90岁的老母送终尽孝,无法为膝下的一对小儿女嫁娶婚配,心里的苦楚可想而知。多年父子成兄弟,“一对沉默寡言人”。我突然明白我一直痴迷歌曲《北国之春》这句歌词的原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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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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