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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夜的帷幕


□ 杨 帆

  “犹如误上了一节晚点的火车,廊灯昏黄,窗口漆黑,来路被摇晃着模糊了本来面目,而前程正被一格子一格子碾碎。丢在黑凉的风中。在所有事物中,只有这个人是色泽鲜明,情绪亢奋的,也许因为鲜明才愈发孤独,因为亢奋才有了痛苦。在火车巨大的欢唱中她正竭力保持着心底的安静。”
  这段发表在《星火》上的文字是我在那些深夜写作时的一个剪影。奇妙的夜行。滚烫的激情,乌黑的眼圈。我有些抑郁的心情由此而更加抑郁,抑郁得接近甜蜜。
  去年父亲去世了,留给我整整一面墙的书和无数黑夜。书桌上台灯还亮,唯不见父亲身影。每当写出一篇小说,我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捧给父亲。他总是坐在这桌前,边喝茶边读它们。除第一篇外,其他的都得不到他的赞许。由此我得出结论,我再也写不出比第一篇更好的小说。
  呆在书的蜡黄的含有灰尘的气息里,我看到年幼的自己,站在父亲身后的门边,怯怯仰望灯影里的他。灯光下,伏案写作的父亲因为咳嗽而益发嶙峋的背影,他的长头发,以及他那根不时敲落在我和弟弟脑袋上的笔杆,是我童年里的一道难以解答的算术题。父亲是农民的儿子,身体里流着泥土般固执的血液,做派却很有点魏晋遗风,画画,写字,写剧本,自导自演样板戏,喝酒,娶厂花为妻。买肉的钱用来买书,常年瘦削得像一头狼。相对于他的勤奋,父亲运气不算特别好。20世纪80年代初,他的两个剧本分别被湖北电视台和《萌芽》看中,后都不了了之。我七八岁时,方方曾来我们家。同父亲商谈拍摄剧本一事,剧本叫《爱,和炭相同……》。家里保留着方方同我父母的一张合影,年轻的方方坐在父母工作的造船厂的栏杆上,卷发,脸上洋溢着笑容,望着太阳升起的鄱阳湖面。
  接着,我看到稍大的自己躲在门后,偷听父亲和常登门的一些叔叔谈话。他们捧着茶杯高谈阔论,把茶喝得波波响,似乎茶水竟是那么有味。有时他们不说话,光用一蓬蓬蓝色的烟雾把客厅涂满。我常常在这类传播里若有所悟,激动,震颤,恍惚,会心地微笑。我正在念小学,什么也不大明白。父亲常说“命里只有八斗米,就莫想有一升”,但他还在写。我觉得我明白了父亲的话。
  偷看小说,写言情剧,画美女插图,这些有时在课堂进行,有时在父亲眼皮底下。在父亲布置的每日必临的颜宾卿字帖下,总有机关。父亲规定的一切我都不喜欢,因为怕他,学会了阳奉阴违。父亲不许我带同学到家里来,我只好利用放学路上的十几分钟(他规定好到家时间),给我结拜的姐妹讲随口乱编的故事。她们为此每天要绕上不少冤枉路,把我送回家。那些天空瑰丽的傍晚,有些静谧,甚至神秘的气氛,在狭长的巷子里我被簇拥着,时而慢慢走,时而加快脚步,但永远在几条胳膊的裹挟中。她们有点紧张,似乎自己的命运就在某个故事里。回想起来,那是我在父亲君主制管辖下最为闹腾、欢畅的时光。有一次我们四个(琼瑶书里就有四姐妹)突然决定逃学(三毛就不曾把逃学当回事),跑到二姐父亲的单位宿舍里。演一出死去活来的爱情剧。我导演,兼饰二姐的男友,虽无台词,非常考验演技。我主要躺床上装死,二姐扑在我身上长哭当歌,“凯凯,你让巧巧怎么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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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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