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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三南客家妇女头饰——冬头帕


□ 张海华 周建新

内容摘要:本文从客家冬头帕的功能入手,分析了客家冬头帕形成、发展的几个重要阶段,并试图从冬头帕丝带纹样上解读客家人的生存意识与状态。
关键词:客家 冬头帕 丝带 纹样

闽粤赣地区丘陵起伏,江河小溪犹如蓝缎镶在厚重的红褐大地上,一个又一个冬季裹着湿气在这片土地上轮回。赣南地区的龙南、定南、全南(赣州人称它们为“三南”)就是其中三个既普通又特别的地方,那里有一种情系古今的客家妇女头饰——客家冬头帕。
客家冬头帕一般是在妇女坐月子时和步入中年后佩带,成为三南客家中老年妇女服饰的最典型特征。客家冬头帕具体始于哪个年代已无从考证,只能用当地农民一句通俗的话概括 :它是从老一辈不断传下来的。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悠远传承寄托了客家对祖先最朴实的缅怀心理。
客家冬头帕是北方头巾文化的延续和闽粤赣本土文化的结合。客家人从相对开阔干燥的北方平原迁移至多雨潮湿的南方丘陵,为了御寒防湿,头巾更加成了服饰中不可缺少的内容。另一方面,客家冬头帕的形式也源于文化融合,学习了长江流域“悟子”①的形式和土畲服饰的装饰特点 ;同时还源于客家先民对闽粤赣丘陵气域的深刻理解 :红褐、黑、白相间条纹的披肩,有如客家深厚的地层,又如客家层层的梯田 ;额前部的大块黑色面料配上艳丽的两根丝带,有如厚重大地上的两条河流,据一位客家老人解释是“一条是以前的河,一条是现在的河”。“以前的河”可能是指北方的黄河,过去养育着他们的祖先 ;“现在的河”可能是指闽粤赣地区的河流,现在养育着他们以及他们的子孙 ;还有戴好的头帕如同起伏的丘陵等。这些都体现了客家人对传统“天人合一”思想的理解与应用。
今天我们看到的客家冬头帕结构形式 :披肩、护额、丝带三部分和穿戴方式,都是在太平天国时期巩固发展而来的。太平天国的士兵将领大部分是两广客家人,有强烈的中原汉人情节,这促成了太平天国纲领的反清意识,在服饰制度上表现为推翻清制、恢复汉制。太平天国定都天京以后,提倡新的衣冠服饰,改革后的太平天国妇女的服饰多戴披肩头巾,这对三南客家冬头帕影响深远。
呤利在《太平天国革命亲历记》中描写将士时说“他们穿戴着用金银珠宝构成中国古老图案(神兽或其他图案)的长袍”。可见当时衣冠新制后回归中原汉文化成为了一种时尚,在民间客家冬头帕的丝带上也有编制出的古老图案,这也许是巧合,也有可能是太平天国的时尚促成。不管怎样,太平天国的时尚与客家人“宁弃祖宗田,不忘祖宗言”的“恋祖情结”是相吻合的。
客家冬头帕丝带上的古老图案发展至今可分为以下几类:祈福纹样、生活用具纹样、动植物纹样、文字纹样。

一、祈福纹样

常以、、为基本形式。然后由它们衍生出非常丰富的新符号,这些符号的出现可能是丰富形式、内容和情感的需要,也可能是编制时的将错就错。
,在甲骨文中“有”的字形也是如此。“有为多,多为繁,繁为不息”,在中原符号系统中取其繁衍生生不息的含义,又称其为“生”,并广泛应用于工艺美术中。“祈福子孙兴旺,繁衍不息”,客家冬头帕丝带上的这一符号无疑也有此意。由其衍生出的符号有、、、、、、等。
,其形如“戟”,意为“寿”。取“戟”的谐音“吉”,客家人常称其为“吉寿”。此符在客家冬头帕上的使用频率较高,相应的衍生符号有、、等。
,称为“万”字纹。这个符号在中华文化中已沿用了几千年,形成了丰富的符号系统。顺时针方向多用于“白喜事”,表示顺应自然规律 ;逆时针方向多用来表示返老还童、延年益寿。在客家冬头帕丝带上常常出现的是顺时针方向。这让我们感慨敬佩于客家先民在颠沛流离后,对生死与挫折的平淡心态。丝带上“”字系统中还有,其意为万字不回头,象征生生不息。

二、生活用品符号

这类符号主要是客家人根据自己的日常生活环境而自成的独特类别,它反映了客家人的智慧、勤劳和对生活的热爱。
,当地客家人把它称为“糖环”,即一种用米粉和糖制成的面食。其实在中华文化中被称为“中国结”,源于远古的结绳记事,寓意吉祥如意,幸福美满。客家人把它视为一种甜食与其本意并不相悖,可见客家人大胆的创新精神。
还有、、,客家人把它们称为“耙子”(一类用于耙田、耙谷的农具);又把“万字不回头“的与称为“担钩子”(指扁担上的一类担钩)。

三、动植物纹样

丝带上蝴蝶纹与竹叶纹是出现频率较高的两类动植物图案。除此外还有一些花卉纹、鱼骨纹等。
在长江流域“悟子”上也常有类似纹样,如蝴蝶纹、、 ;鱼纹 ;花卉纹、、、。②由这些纹样造型我们可见三南客家丝带上的动植物纹样与长江流域有着亲密的血缘关系,同时也可以看出三南这些纹样更加简练、概括的艺术特点。另外,与长江流域不同的特点还体现在动植物纹样的形式关系上,三南客家丝带上的动物与植物纹样常常被分开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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