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 qkzz.net
全刊杂志网:首页 > 青年视点 > 文章正文
刊社推荐

从传达方式看现代歌词与诗的差异


□ 陆正兰

  摘要:古代诗即为歌词,但现代歌词与现代诗的差异,越来越明显,却始终无人讨论清楚。本文试图从传送与接受的全新角度,提出歌词与诗的四个方面区别。就符号的生产来看,歌词的抒情主体和客体是出场式的,而诗却经常“逃避个性”;歌词的阐释语境造成强烈的褒义倾斜,而诗有很强的反讽性;歌词的接受期待“完整性”是有乐曲规定的,诗的完整性靠阅读建构;歌词的’声音品质使它易于潜入无意识,而诗只能靠语言修辞模仿无意识。
  关键词:抒情主体 阐释语境 结构期待 无意识
  
  古代诗即为歌词,20世纪,随着歌词与诗的发展,现代歌词与现代诗的差异,越来越明显,二者究竟有什么差异?这个题目,至今很少有人讨论清楚。许多诗论家们考虑这个问题的惯常路子是语言特征与文本风格,得出的结论也常常大同小异:歌词贵平易,诗多深奥;歌词贵感性,诗多智性;歌词贵直露,诗多掩饰;歌词贵清晰,诗贵歧义;歌词讲究朗朗上口,节奏紧凑,诗歌多婉转,曲径通幽;有些论者以“主题集中,形象鲜明,结构严谨,有节有韵”这样铿锵的词句概括歌词文体特征。问题是,是否这些就是歌词必定具有而诗没有的品质?
  这些论述读多了,觉得似乎都有道理,却也只是常识。深入研究下去,很难。是否问题就不可能有答案,或者答案过于简单:歌词即浅显的诗?像黑格尔所总结的歌词“是中等的诗”?或是如苏珊·朗格所认为的歌词“是二流的诗”?
  若换一种方式提问,问题可能会变得有趣:为什么许多诗不宜入歌?仅仅是因为它们是好诗吗?难道不好的诗,“中等的诗”、“二流的诗”都宜入歌?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本文试图抛开习惯的风格角度,从传播学着手,设法从歌词和诗这两种体裁的传达与接受方式中,来寻找更有说服力的区分方式。歌词的传播,始终是与音乐结合起来进行的,而诗是单独作为语言文字文本传播的。这两个体裁基本的传播方式差别,导致了至今论者未能充分注意的一系列不同点。
  在开始讨论这些差异之前,本文必须说清一个基本点:歌词与诗不可能截然区分,做任何截然区分的努力终将徒劳无功,因为歌词与诗原本来自同一个家庭,在古代时分时合,在现代虽然严重分离,但至今依然不可能彻底分开。本文讨论的只是作为对比的两种倾向或特点,只是描述这家庭二成员之间的不同习性,说说它们适合扮演的不同角色。换句话说:本文所描述的,只能是歌词与诗所占的光谱的两端:不能否认有很多作品处于这个光谱的中间,兼有对方的某些品质。例如近年担任“牛津诗歌教授”的诗论家克里斯多夫.里克斯,他终身研究英语古典诗人,但是他最重要的著作却是研究“摇滚诗人”鲍勃.迪伦。本文讨论的歌词与诗的差别,只是它们总体的倾向差异。如此考虑问题,或许可以避免落进自设的本质主义陷阱。
  
  一、歌词的呼应结构导致抒情主客体出场
  
  歌词与诗的第一个区别是符号学的,表现在主导因素的差别。
  歌词的基本结构是呼唤和应答。歌词的外向语意主导,就是从发送者到接受者的情感呼应。雅克布森在讨论符号过程六主导时提出,每个符号信息都可以有六个因素,主导因素不同,符号就呈现不同的性质。其中三个因素与此处的讨论有关:主导如果落在发送者(sender)上,符号就呈现“情绪性”(emotive),即着重表达主观情感;主导如果落在接受者(receiver)上,符号就呈现“意动性”(conative),即推动接受者采取行动。而诗性(poetic)则在于信息本身,即主导落在自身的形式品质上,此时文本呈现一种自反性(self-reflexive)。 一对照就可以发现,歌词的自反“诗性”较少,而常常是居于发送端的歌者情绪性作为主导(代表性的是情歌),或是居于接受端的昕者的意动性作为主导(代表性的是鼓动歌、仪式歌)。贯穿这歌者与听者的,是信息的发送与到达。因此,歌词中有强烈的诉求倾向,呼应是歌词的基本势态,“我对你说”是歌词的最根本的发送方式,抒情主体与他者的出场,是歌词表意的重要特征。
  我从《同一首歌》歌本中,找了三百首已谱上曲广为传唱的现代汉语歌词,也统计了《新诗300首》一书中所选比较广为人知的现代汉语诗,马上就发现明显的区别:95%的歌词又明显的“我对你说”这个基本呼应格局,都有“我”、“你”的人格称呼,而诗只有三分之一左右具有以上描述的“我”与“你”之间的呼应诉求格局。在诗中,抒情性主体通常隐没,往往是一个或一组意象的呈现,文本多为“第三人称式呈现”。
  而歌词往往明显地使用第一第二人称代词,或稍微隐蔽变形的名称,如“同学大家起来”兼为“我”与“你”。即使是第三人称开场,甚至贯穿全歌,最后也还是会浮现出“我”对“你”的诉求。
  例如,歌词《太行山上》宏伟地推出抗日根据地的崇高形象,但不久就发出“看吧”,“听吧”这样的诉求语,而结段归为“我们在太行山上”;再例如《鼓浪屿之波》,几乎全都是写景,是意象的客观呈现,到最后,“快快回到你,美丽的基隆港”。把看似第三人称的“基隆港”,变成了诉求对象的“你”。《微山湖》是电影《铁道游击队》的插曲,即使是写景开局,也明显推上了抒情主体“我”:“弹起了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分享:
 
分享:
 
精彩图文
关键字
支持中国杂志产业发展,请购买、订阅纸质杂志,欢迎杂志社提供过刊、样刊及电子版。
关于我们 | 网站声明 | 刊社管理 | 网站地图 | 联系方式 | 中图分类法 | RSS 2.0订阅 | EMS快递查询
全刊杂志赏析网 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