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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屋桐花


□ 毛芦芦

  初秋,正是打枣的季节,苍屋里的桐花,病一天天重了,眼看着就快没了。

  她娘家的亲戚,婆家的亲戚,来了一拨又一拨,名义上是来探病的,实际上,谁都是和桐花来作最后的告别的。桐花心里清楚,就努力地朝他们笑。

  已经两天水米未进了,那笑,就轻得像缓缓飘在低空的一根鸿毛。颤颤悠悠,随时都可能坠落在地。

  “桐花,闭上眼睛息一息吧!”她的婆婆苍屋娜,紧握着儿媳的手,泪水像窗外那一颗颗正被打落的青枣,噗噗跌落。

  桐花看婆婆一眼,摇摇头,又看婆婆一眼,然后将目光移向门口……

  两天来,婆婆与儿媳,反反复复地,说的仅是这句话,做的,也仅是这个动作。

  又一个亲戚来了。是桐花远嫁在两百里路外的小妹妹。

  她进了门,只唤了声“姊姊”,便瘫倒在桐花床边。泪水漂起了她。

  桐花白削、冰冷的手动了动,艰难抬起,搁在妹妹青油油的发辫上。妹妹头上一阵寒,不由得抬起了眼睛,她看到姊姊在笑,笑——飘飘忽忽在低空辛苦挣扎的一根鸿毛。可姊姊的眼神,分明不是打在她身上。

  姊姊,是在对着门框笑呢!

  “姊啊,你心里还藏着什么事,说出来,妹给你去做啊!姊姊……”妹妹一下子号哭出声。

  桐花还在笑,笑,对着门框。不过,已有两颗泪,从她眼角缓缓滑出。

  “唉……”一屋的人,都听到了从她口中吐出的那声叹息。

  像是憋了一生的一声叹息……

  门口一暗,有个人影压了过来。桐花眼中,有葱翠的水草飘摇了一下。但只一下,那水草就在骤然间枯萎了。

  进来的,是桐花的丈夫三强。

  只见他大踏步走到苍屋娜身边,用手捂着嘴,说:“棺材买来了。”声音很轻,但同桐花的那声叹息一样,一屋的人,谁都听见了。

  苍屋娜狠狠拧了儿子一把,转过头,对桐花歉疚地笑。

  桐花仿佛没有听见,更没有看见。她眼角的泪滴得急了,可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这回,她的笑没有哀告,没有敷衍,没有躲闪,而是直接伸出钩子,钩住了门框。

  那根在低空盘旋了又盘旋的鸿毛,那根被尘埃拍下又扬起的鸿毛,终于抓住一支从门缝外探进来的青藤须子,将身子粘了上去……

  “抓住了,抓住了!”桐花耳边,忽然响起了自己十二岁时的笑声。桐花望着门框的眼,睁得更圆了……

  十二岁那年正月,桐花死了亲娘。她爹是个木头人,看着三对哥嫂对桐花和小妹呼来喝去,推来搡去,只会抱着脑袋叹气。苍屋娜清明节去给表姐上坟,看见表姐的两个小女儿饿得面黄肌瘦,一气之下,就将桐花和小妹带回了苍屋。

  谁都说苍屋娜善,只有当时病瘫在床上的奶奶悄悄对桐花说过:“你娜娜娘那是精,捡了两个花骨朵般的儿媳,还落个好名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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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方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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