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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长长的铁路(短篇小说)


□ 清 晨

  一
  
  暑假就要到了。
  小卉和欣欣早早地就缠上雨露,一定要她在这个暑假带她们去桂中北部山区的那个小车站寻梦。
  见雨露没有做声,俩人又使用激将法,说我们倒不是很想去那个小车站,只是想验证一下雨露多次跟她们说到的那些童年故事的真实性,去看雨露说的那个依山傍水的小山村和那条穿山越岭的长长的铁路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雨露不敢带她们去,就说明那些故事是雨露吹牛杜撰出来的,如果是这样,那么以后她们就再也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了。
  小卉和欣欣是雨露的同室密友。小卉来自江南水乡富庶的大城市,欣欣来自长江中游的大城市,雨露则是从南国广西一个中等城市考上的这所全国重点大学。她们从大一开始同班同寝室,在一起快两年了,关系已经亲密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她们经常一起说各自童年时的故事,说中学时的故事,说高考时的故事。
  小卉的家乡自古文人辈出,她对没考上北大清华一直耿耿于怀。欣欣从小没有离开过在大城市,对大城市之外的生活很是向往。所以,她们对雨露这个来自南疆中等城市的女孩有一种好奇感。
  
  二
  
  雨露第一次跟小卉和欣欣说起自己小时候在桂中北部山区小火车站生活的事情,她们听了非常惊讶。
  特别是小卉,眼睛瞪得大大的,用几乎夸张的语气说道:“不会吧,这么说你是从那个山里飞出来的金凤凰耶。天哪,我们是和金凤凰住在一起,太神奇太幸运了!”
  雨露感觉受到了歧视,正色告诉她:“我不是那里的人,我只是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而已!告诉你,我也是城市里的人!”
  小卉忙道歉说:“对不起,我丝毫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更没有看不起山里人的意思。你看,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们不仅和你是铁哥们,而且我们还很佩服你,你经常起到我们三人帮的核心作用。我真的是很佩服你。”
  欣欣也在一旁解释道:“对对,小卉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也是好向往你所说的那个地方。我从小就生活在高楼大厦的环境里,看到的都是高楼和汽车,一切都是钢筋混凝土构建的灰色世界。我很向往你生活过的那种大山里的生活,想象着那里有没有神仙,想象着那里的青山绿水,想象着那里云雾山中的世界。我们都对你的学习成绩佩服的不得了,你总是比我和小卉的成绩好。尤其是小卉,总认为自己没考上北大清华是怀才不遇,但在班上成绩老是不如你,她哪敢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说到成绩,雨露有了骄傲的资本。她不仅入学的时候分数比她们高,两年来成绩在班里也一直名列前茅。想到这里,她不再记恨小卉。
  再后来,她们三个人的关系更加铁了。
  从此之后,小卉和欣欣记住了雨露所说的那个小车站,经常嚷着要雨露带她们去那里看看。
  
  三
  
  雨露经过一番考虑,答应带小卉和欣欣去自己童年时代生活过的那个小车站。
  小卉一听雨露答应了,高兴地抱住雨露就是一阵狂吻,羞得雨露使劲把她推开,笑骂道:“干吗呀你小卉,看清楚了,我是女的,你刘小卉也是女的,你看你的口水都要把我的脸涂成卤猪头肉了。真是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同性恋呢。”
  欣欣在一旁笑的腰像一张弯弓,上气不接下气说道:“你……你不知道,你中了我们的激将法了,她那是得意的忘形了。你可不许反悔哦。”
  与其说雨露是中了她们的激将法,倒不如说是雨露自己想回去看看小时候玩过的那些地方。小时候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时常在她的梦呓里回荡。离开十年了,她多想回去看看在那些留在童年记忆里的地方啊。
  闹够了,雨露向二人宣布道:“要我带你们去可以,但你们得听我的,一路上的事我说了算。”
  俩人忙点头答应:“那当然,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四
  
  她们向家里撒了个谎,说是要去搞社会调查,暑期不回家了。然后三个人结伴搭上了前往广西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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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麒麟 2007年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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